俄罗斯频繁空袭乌克兰,但是为什么乌克兰依旧是不痛不痒的?直白点说,这不是俄罗斯不行,而是俄罗斯有可能在“温水煮青蛙”。
11月11日,基辅决定暂时关掉市政路灯来省电。这不是倡议节能,是电已经不够分了。乌总理科列茨基说,俄军一夜之间打了六座大型变电站。乌国家电网公司通报,八个州的部分用户停了电。路灯都得拉闸,再说“不痛不痒”就站不住了。
有个细节容易被忽略。有能源分析人士指出,乌克兰总体发电能力还够用,但袭击切断了向部分地区输电的能力。电厂还在,电却送不到人家里,好比粮仓是满的,路被堵死了。俄军专挑变电站和输电线下手,修好一处再打一处。11月6日乌能源部也承认,俄军在用重复袭击的办法,造成多处电力设施严重受损。
再看防空。乌克兰的防空网不是纸糊的,无人机和巡航导弹多数能拦下来。难处在弹道导弹。11月3日那一轮,俄军打出17枚弹道导弹,乌军只拦下3枚。路透社的报道说,乌克兰缺少对付高速弹道导弹和喷气式无人机的武器。战报上拦下几百架很好看,真正砸中要害的偏偏是漏过去的那几枚。
成本账更让人心里发紧。一头是便宜、能成批造的攻击无人机,一头是一发就价值不菲的防空导弹,用贵的去换便宜的,打一夜无所谓,连打几个月,库存就是个无底洞。俄方根本不用一夜砸垮谁,只要让对手天天掏拦截弹,时间就替它干活。这才是“温水”最难受的地方:不烫手,却一直在加温。
回到这个11月的头一周。泽连斯基说,2日晚到3日凌晨,俄军用76枚导弹和289架无人机袭击关键基础设施。乌最大的私营能源企业DTEK有三座发电厂因此停产。俄国防部自己通报,10月31日到11月6日一周内,俄军搞了12次大规模打击和集群打击。平均下来一天不止一次,没有喘息的空当。
7日夜里是基辅。乌方称俄军发射了36枚弹道导弹和172架无人机,北方大桥和能源设施被击中,部分地区电、水、暖受影响。8日,第聂伯罗彼得罗夫斯克州有60多万人断电,哈尔科夫州另有25万人断电。俄国防部随即表态,将继续打击乌方燃料和能源设施。话说得明明白白,没打算收手。
时间点更值得琢磨。10日,美俄乌三方在阿布扎比开谈,同一夜乌国家电网公司说,八个州的能源设施被打,六个州的居民断电,包括基辅和哈尔科夫。11日的六座变电站遭袭,是连续第二夜打击大型能源设施。12日凌晨又是一轮猛烈夜袭。桌上谈着,天上打着,导弹落到哪里,话语权就往哪里挪。
俄方的算盘大致能看清。俄国防部的口径,是打军工、物流、能源和交通设施。路透社的报道说,莫斯科近几个月还把打击范围扩大到企业、消费物流等经济目标。目标早已不止电厂,是要让乌克兰的生产、运输和日子一起变得吃力。这叫系统工程,不叫发泄情绪。
这场消耗战伤的不是一方。11日,乌无人机飞越约3000公里,打到俄最大炼油厂之一鄂木斯克炼油厂。乌方无人机还袭击了波罗的海的乌斯季卢加港。双方都在拿对方的能源命脉当靶子,谁的短板先露出来,谁就先难受。但冬天一到,最先被押上桌的,终归是平民家里的暖气。
往后怎么走,我的判断有三条。第一,12月到来年1月才是最难熬的时段,俄军修一处打一处的节奏不会因一轮会谈改变。第二,弹道导弹的拦截缺口短期补不上,西方援助就算到货也要时间。第三,阿布扎比首日谈的是人道和降级措施,停火和安全保障的分歧一时弥合不了,谈出来的多半是换俘这类小步子。
“不痛不痒”是被战报喂出来的错觉。乌军每晚拦下几百架无人机不假,但3比17这样的弹道导弹拦截比例,说明防空体系有个短期补不上的窟窿。俄方打的不是一夜的胜负,是电网余量:发电厂还在,变电站和线路却一处处被拆,修复一次比一次费劲。俄方不急,地面推进有限,空中打击就成了成本相对可控的手段,
一边谈一边打,时间就是筹码。这也不是没有代价,炼油厂被远程无人机打到,说明消耗是双向的。但乌克兰的民生账更吃紧,基辅关路灯省电就是证明。我的态度是,这种打法没有赢家,靠导弹换来的筹码,很难直接变成谈判桌上的共识。中方一贯主张停火止战、劝和促谈,这条路看着慢,却是最实在的出路。国际社会与其盯着谁多拦了几架无人机,不如推动人道通道、换俘和降级措施尽快落地,别让一个冬天的账都记在老百姓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