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姐的战争(A)即便已经有将近一百年的历史,空乘这份职业自带的神秘感,并没有彻底从大众文化中消失。2020年HBO热播悬疑惊悚剧《空乘危机》,其错综复杂的剧情,正是依托作为空乘的主角四处奔走的流动性展开。尽管这份工作多年来已经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但很多人依旧把空乘(“stewardess” 这个叫法在上世纪 80 年代就已弃用)看作是万米高空上的服务人员。再加上航空业数十年的营销塑造,被过度性感化的女空乘形象,一直留在大众的固有印象里。局面何以至此?飞机上的第一位女空乘出现在1930年:那一年,波音航空运输公司(Boeing Air Transport,后来的联合航空公司)招聘了首位女空乘艾伦·彻奇——她同时拥有注册护士和私人飞行驾照。但极少提及的是,艾伦原本是打算应聘飞行员,结果被当场拒绝,她被告知公司“不招聘女飞行员”,如果这一决定是考虑到当年商业航空的飞行操作环境是艰苦且复杂的话,那这一决定还算是有点情理,但其实不是,这里仍然充斥着对女性飞行人员的怀疑论。艾伦想当飞行员的念头被兜头浇灭,但她的护士资质却被看重,公司决定聘用她作为飞行参与者,在飞行途中为旅客和飞行机组提供服务。在空乘职业诞生的最初时代,飞机客舱里绝大多数都是男性。艾伦·彻奇甚至与波音航空运输公司总裁发生过争论,后者告诉艾伦,‘女人太过情绪化,不能担任飞行人员。’在飞行早期时光里,最早使用的空乘英文名词Stewards,就是从航海、铁路等传统交通运输业借用来的,有时人们也用更直接更通俗的名字,比如cabin boys,用中文说是“客舱男孩”(和我们今天称呼男空乘使用的“空少”“空姐”类似),他们奢华的远程飞艇上为乘客提供服务。随着商业航空的发展,客舱男孩们的工作内容也开始扩充,但是他们很快就被彻奇这样的女性所取代。出现这种状况的原因不难理解,在商业飞行的早期岁月里,坐在不增压不加热,飞行高度不过3000米,不停随着对流层空气上下颠簸的简陋机舱里,大部分乘客都会多少有些焦虑和不适,由于颠簸和低压导致的身体状况经常出现——如果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空乘是温柔体贴且具备专业护士资质的女性,显然具有强大的安抚作用。当然,随着商业航空技术近一个世纪的进步,这一原始需求事实上已经消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