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家凤教授说得对!全社会都应当认真思考这个问题:为什么人家一边把你的科技企业毫不留情往死里整,芯片断供、人才严厉打压、实体清单拉了三千多个;一边却大把撒钱,免费帮你培养法学人才,资助你的法学研究。这左手打右手拉的操作,到底图什么?
汤家凤的追问之所以扎人,不是因为它抛出了一个阴谋论,是因为它把两件时间尺度完全不同的事摆到了同一张桌面上:芯片断供,卡的是眼前的生产线;法学资助,赌的是十年后谁来解释规则。
这些年美国对中国科技企业的打压,力度一年比一年大。从华为开始,芯片断供从7纳米到14纳米,一步步收紧,连AI芯片都要单独设限。
实体清单更是越拉越长,根据美国商务部官员公开披露的数据,截至2024年初,清单上已有近800家中国实体,其中超过300家是拜登任内新增的。
到了2024年底,又有140多家半导体相关企业被一次性纳入,覆盖了刻蚀机、光刻胶、EDA软件、大硅片几乎整条国产供应链。
这不是正常的市场竞争,这是精准的技术绞杀。
不仅企业遭殃,高校和科研机构也没能幸免。北航、电子科大、国防科大等十几所院校先后上榜,连学者的正常学术交流都受到限制。
人才层面更是层层设卡,理工科高端学者赴美签证屡屡被拒,海外华裔科学家回国发展也频频被施压。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把中国卡在全球产业链的中低端,不让你往技术高地爬。
这只手的力道,重得能砸断生产线。
然而就在同一段时间,另一只手却伸得格外温柔。
改革开放初期,美国福特基金会等机构就进入了中国法学领域。
1979年中美建交同年,福特基金会就开始资助中国的法学学术交流,支持法律图书馆建设、学者海外访学、西方法学著作翻译。
1988年福特基金会北京办公室正式成立,此后几十年间,上千名中国法学学者通过这些资助项目赴美进修,其中很多人后来成为了国内各大法学院的中坚力量。
进入2000年以后,资助的形式更加具体。北大、清华、人大、武大等7所顶尖法学院,先后在福特基金会资助下开设了诊所法律教育课程,这套源自美国的教学模式随后在全国推广开来。
还有人权法硕士项目、比较法研究中心、司法改革课题,各种各样的合作遍地开花。
根据公开数据,仅2024到2025年度,福特基金会对华投入就高达1754万美元,覆盖61个项目,法学和相关社会科学始终是重点方向。
一边在科技领域往死里卡脖子,一边在法学领域敞开了给钱培养人。
这矛盾吗?一点都不矛盾。
因为科技竞争和规则竞争,本来就是两场战争。
科技拼的是生产力,看谁能造出更先进的东西;规则拼的是解释权,看谁说了算什么叫公平、什么叫合法。
前者见效快,三五年就能见分晓;后者见效慢,但一旦成型,能管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今天我们看到的国际贸易摩擦,本质上很多都是法律战。美国为什么能动辄依据本国国内法,对别国企业实施"长臂管辖"?为什么实体清单说加就加,制裁说发就发?
因为这套全球经贸规则体系,很大程度上是按照他们的法律逻辑搭建起来的。世贸组织的争端解决机制、国际知识产权规则、出口管制体系,底层都是西方法学理论的延伸。
当一个国家的法律人才,从学生时代就系统接受另一套话语体系的训练,从教材到案例到思维方式全部对齐对方的标准,那么十年、二十年之后,当这些人走上法官、律师、立法者、国际谈判代表的岗位,他们会下意识地用谁的逻辑去判断对错?
这不是什么阴谋,这是阳谋。
就像当年苏联解体前,美国大量资助苏联的经济学家,把新自由主义理论灌输给未来的政策制定者。
等到休克疗法真正推行的时候,很多执行者真心认为那就是正确的道路,根本不需要别人强迫。思想的植入,永远比武力的征服更彻底,也更隐蔽。
理工科的高端人才,他们防得比谁都严,生怕你学走半点技术;文科的法律人才,他们却敞开大门欢迎,巴不得你多学多问。
这厚此薄彼的背后,不是善意,而是算计。技术可以让你造不出芯片,但法律可以让你就算造出来了,也处处受制于人。
今天我们花大力气突破芯片封锁,五年、十年总能看到成效。可如果规则的话语权始终握在别人手里,就算我们造出了最先进的芯片,他们也能从法律层面找到理由,说你侵权、说你违规、说你威胁国家安全,照样能把你挡在市场外面。
这才是汤家凤那句话真正的分量。
他不是在反对学术交流,也不是在否定法学研究的价值。他是在提醒所有人,大国博弈从来不止一个战场。看得见的战场上,我们在奋力突围;看不见的战场上,更要保持清醒。
技术要自主,思想更要自主。芯片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规则的解释权,最终也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一个真正强大的国家,既要能造出自己的芯片,也要能讲出自己的道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