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6年主持人问撒贝宁:“你跟老婆平时用什么语言交流?”
撒贝宁说:“我跟她沟通不了,她讲英文我讲中文”。
一旁的尼格买提连忙追问:“那你们平时怎么对话?”
尼格买提接着问那平时怎么对话,撒贝宁说靠肢体语言,还现场抓起对方的手亲了一下做示范,全场笑翻。
后来他又补了一个更出圈的段子:李白学会了武汉人吵架常说的“老子打死你”,一着急按英文语序说反了,变成“打死老子”,气势汹汹的威胁瞬间变成了主动提要求,架吵到一半笑瘫在地。
这几段话被当成综艺效果传了很多年,但笑完之后往回捋一捋这条线,会发现它底下藏着一个挺正经的问题:一段连日常语言都不完全重叠的婚姻,到底是怎么走过快十年的。
事情的起点在好几年前,李白本名丽萨,加拿大籍,在北大读的教育学博士,做过吉尼斯世界纪录大中华区的认证官。
两人在《吉尼斯中国之夜》的录制现场碰上,李白当时在台下做认证工作,撒贝宁是主持人。
录完节目,李白主动坐过去搭话,说想找他学中文,撒贝宁一口答应,后来他才发现,这姑娘的中文底子远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么“需要教”,所谓的拜师,更像是一个递过来的由头。
2015年初两人同游的照片曝光,恋情公开,2016年3月在朝阳区民政局领证,5月在武汉东湖办了一场很低调的婚礼,尼格买提做司仪。
到2019年底,一对龙凤胎出生,这段婚姻从恋爱算起已经走进了第十个年头。
把过程摆清楚之后,真正值得聊的,是“沟通不了”这四个字在婚姻里的分量,日常过日子,语言承载的信息量其实远比一般人以为的少。
谁接孩子、谁买菜、周末回不回老人那边,几个词、一个手势、一个眼神就交代过去了。
难传递的是情绪,而情绪恰恰不太吃语法那一套,语气是往上走还是往下沉,脸是松的还是绷的,这些东西跨语言照样读得懂。
撒贝宁说的肢体语言和“自创中文”,听着像玩笑,其实是所有亲密关系底下都在走的那条通道,只不过同语言的夫妻有母语这层便利盖着,不太感觉到它的存在。
跨语言家庭把这层便利抽掉了,底层通道反而被逼着长结实了,李白那句语序颠倒的“打死老子”能让撒贝宁瞬间消气,不是因为语法对了,是因为意思到了,而且到的方式足够好笑,好笑本身就把火气卸掉了。
“沟通不了”和“不想沟通”是两码事,语言有障碍是技术层面的问题,愿不愿意费劲才是根子上的问题。
同语言的夫妻天天说同一种话,照样有把日子过成合租的,因为不想听、不想让、不想花力气去猜对方到底什么意思。
跨语言的夫妻如果愿意在听不懂的时候多问一遍,在说不清的时候换个法子比划,那个费劲本身就在往关系里存东西。
撒贝宁后来聊起择偶时说过一句话,精神上、灵魂上一定要门当户对,一辈子找的就是一个能说上话的人。
放在跨国婚姻的语境里,“能说上话”显然不是指用同一种语言流利地聊天,而是指两个人愿意往对方那边够,够不着的时候不急不恼,换个法子接着够。
李白的中文在进步,撒贝宁的英文也够用,但谁也没有把“消灭语言差距”当成婚姻的前提,差异被留着了,日子恰恰是在这种“留着”里往前走的。
还有一层容易被忽略的:语言不通有时候反而绕开了一些没必要的纠缠。
同语言的人吵架,容易在字面上较劲,一句话怎么说的、用了哪个词、语气里带没带刺,能来回掰扯半天,掰到最后忘了最初到底在争什么。
跨语言的家庭没这个条件,字面那层纠缠被天然过滤掉了,双方只能奔着最核心的意思去——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到底在气什么。
当然,细腻的表达会打折扣,反话的微妙、玩笑的层次,跨语言传递起来损耗不小,但婚姻里真正致命的问题,很少是反话没听出来,多半是核心诉求长期被晾在一边。
这段婚姻走到今天,被拍到的是两个人在敦煌牵着手走,是李白父母带着一大家子加拿大亲戚包机来武汉,撒贝宁推掉录制在家摆热干面招待。
语言差异没有被消除,它被消化成了日子的一部分,撒贝宁在节目里把媳妇的中文翻车当段子讲,语气是笑的,不是忍的。
一段关系里真正稀缺的东西,从来不是共同语言,共同语言可以学,可以凑合,可以靠表情和动作补,但一个人愿不愿意持续地、耐心地去够另一个人,这个学不来。
跨语言婚姻只是把这件事放大给人看,所有婚姻底下其实都是同一道题,只不过同语言的夫妻有母语这层便利盖着,容易把“听得懂”误当成“懂了”。
撒贝宁那句“沟通不了”能逗笑全场,是因为听的人接住了里面的松弛,松弛的背后是两个人都没把差异当成需要攻克的山头,而是把它当成了日子本身的一部分。
参考信源
中国新闻网,2014-05-04——“撒贝宁谈爱情:精神上要门当户对”
央视网,2020-12-09——“[你好生活 第二季]小撒:和李白在家沟通靠肢体语言和‘自创中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