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台湾,郑丽文无威无信,已然是岛内众多政论人士对她的定论。“无威”,指的是候选人不太愿意请她出场;“无信”,指的是她说过的话前后常常对不上。11月28日投票日越来越近,这两块短板也越来越难遮掩。
11月7日是个周六,国民党在南北各有一场大活动。台北松山奉天宫摆了120桌平安宴,高雄旗山体育场办起万人造势。两处都有大人物到场,唯独党主席郑丽文不在。
那天她没闲着,先去台中大甲为市议员参选人助选,之后又赶到花莲,参加县长参选人的竞选总部成立大会。
跑哪儿都不稀奇,这件事却被岛内反复议论,是因为它碰到了一个老问题:她请不请得动,她的话靠不靠得住。
先说请得动请不动。要论出力,她并不偷懒。10月14日,她宣布成立中央助选团,自己当团长,从17日起办4场大型造势。彰化县长参选人魏平政的竞选总部,她也亲自接下了主任委员。11月6日、8日,她又在台中跑社区、站台。
可候选人那头,态度越来越微妙。5月底,她南下高雄出席党部活动,国民党高雄市长参选人柯志恩被问到会不会有反效果,笑着说“不会啦”,还说主席来激励党员天经地义。
五个月后,口风变了。10月30日的电视辩论会上,柯志恩说,傅崐萁、郑丽文和翁晓玲不会到她的高雄市政府。她说的是“不进市府”,没说不来造势。但在民调只差0.1个百分点的节骨眼上,当着全高雄选民的面点这个名,意思大家都听得懂。
彰化的情形更有意思。魏平政是党中央点名的人选,现任县长王惠美迟迟没有公开出面。直到11月13日,国民党副主席李乾龙才证实,经王金平和郑丽文连日协调,王惠美召集了五十多名核心干部,亲自介绍魏平政,还下了辅选令。
一位党主席,先自己下场当总干事,再请前辈出面斡旋,才换来自家县长的公开表态,而此时离投票只剩两周。分量几何,旁人自会掂量。
再说话靠不靠得住,要看竹北这一出。
9月29日,国民党立法院党团开内部会议,外传郑丽文在会上说,不要帮民众党的竹北市长参选人邱臣遠站台。10月2日,她上网络节目,说这完全是断章取义,也说国民党立委徐巧芯的讲法不是事实。
到了11月,局面全变了。11月8日,邱臣远办大型造势,赵少康亲自到场,台北市长蒋万安用视频表态支持,22名国民党籍立委也拍了影片加油。赵少康还放话,就算被开除党籍也没关系。
11月10日,郑丽文接受电视专访,说党纪本来就允许县市长候选人跨党辅选,竹北国民党有自己的人选也可以,只是不能去帮自己的对手。蒋万安的事,就此算是解了套。
同一场访问里,她又换了个口气。台北市议员秦慧珠和民进党的沈伯洋合照、一起比“三号”,她说这种事要避免瓜田李下。
一边是市长录影帮他党候选人拉票,被说成选票极大化;另一边是议员一张合照,就要避嫌。每句话单看都有道理,也确实围绕着年初党中央定下的蓝白合作、选票极大化大方向。可摆在一起,规矩的边界就显得忽松忽紧,基层摸不准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对选情,她自己的说法是留有余地的。11月11日,她评估蓝营最后会“有惊无险”,说自己只是配角,还劝党内不要没选完就找“战犯”。14日,她又和谢龙介合体扫街,坦言“洋流”激起了绿营士气。
问题的症结不在她跑得勤不勤,而在两头的账算不到一块。候选人算的是中间选民的票,党主席算的是全党的整合,站在同一个台上,难免互相牵扯。柯志恩那句话,针对的与其说是一个人,不如说是党的两岸路线在选票上的分量。
另一头,规矩讲得松紧不一,要靠事后解释才能圆回来,这笔账只能算在她自己头上。11月28日的结果不会全由她一人负责,也不该全推给她。但选后怎么评价她,看的恐怕不是辅选跑了几个县市,而是在彰化、竹北这些具体的场子里,党中央的话有没有人听,说出口的话能不能站得住。权威靠兑现攒出来,光靠解释是攒不起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