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叹,新加坡演员陈成贵本来是香港下一个成龙接班人,却因为鼻咽癌饱受病痛,最后去世
导演罗维在李小龙死后、成龙尚未定型之前,需要一条新的龙来填补流水线上的空位。陈成贵被选中,因为“俊秀的脸孔和活泼的身手”。这两样东西,恰恰是鼻咽癌最先拿走的。
他新婚蜜月后七天查出二期鼻咽癌。放疗、化疗都没有效用,肿瘤扩散,面部扭曲变形,无法正常进食。有医生对他说过:“如果我是你,我宁愿死掉。”这句话的残忍不在于它不真实,而在于它把一个动作明星最基础的本钱——一张能出现在特写里的脸——宣判为不可修复的资产。
“第三条龙”的叙事要求他保持完整,保持俊秀,保持身手活泼。疾病的要求正好相反。它不关心他是不是接班人,它只关心肿瘤有没有压到神经、面部有没有变形、他还能不能吞咽。1995年他去世,三十三岁。那条流水线上最终没有等到第三条龙。
哀叹的对象不应该是“成龙接班人”这个头衔的落空。头衔是别人的生意。哀叹的对象是一具具体的身躯,在三十三岁之前,被一种既不隐喻也不象征的疾病,一点一点地拆掉了它被选中时所凭借的全部条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