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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1日,400万西班牙人走上街头,14年来首次全国总罢工。2300万登记劳

11月11日,400万西班牙人走上街头,14年来首次全国总罢工。2300万登记劳动者,每5人就有1人罢工;港口和汽车业停工率90%,高铁取消24%,约250架次航班停飞,罢工时段全国用电量骤降15.5%。工会口号只有三个词:工资、住房、物价。

87岁老太太Abascal在同一套房住了70年,9月被驱逐,两周后去世,成了住房危机的象征。公愤烧了几周,烧成了这场罢工。

西班牙怎么走到这一步?简单算术:平均月薪2460欧,马德里50平米公寓月租1170欧,吃掉近半工资。年轻人更狠:平均月租1176欧,等于平均月薪的98.7%,打工一个月,工资刚够交房租。央行算账:住房缺口约75万套,2028年超100万套。房租十年涨近一倍,短缺的是房子,过剩的是愤怒。

14年前欧债危机,上次总罢工抗议“国家没钱”;这次抗议“我没钱”。危机从财政报表搬进出租屋,国家借债能力救回来了,普通人过日子能力没有。

政治账更拧巴:罢工离11月29日大选不到3周,民调领先的恰恰是反对罢工的人民党和极右翼Vox。桑切斯住房法令被议会否决,被迫提前大选,还背着腐败案和上月高铁相撞69条人命。所以400万人的动员,最可能的后果是把右翼抬进议会,工会诉求是真的,选票未必听工会的。

经济账也得更新:BBVA测算罢工只削GDP约0.1到0.2个百分点。服务业占比高、远程办公普及,罢工伤不了资本报表,只能伤选情。

西班牙不是孤例。10月以来,法国、意大利、葡萄牙、比利时接连爆发大规模抗议,部分演成骚乱。欧洲高福利靠两张底牌:俄罗斯廉价能源、央行廉价欧元。俄乌冲突烧掉第一张,中东冲突堵住霍尔木兹压瘪第二张。底牌没了,账单一张张落到普通人头上。

民生算术已压过左右之争,成为欧洲政治主轴。右翼大概率赢,但罢工诉求不会跟着败选消失。西班牙只是头一个把算术题举过头顶的,这道题全欧洲都要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