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笔者看来，不管有多少国家反对，伊朗都不会轻易交出浓缩铀，而且可能更坚定地追求核威慑。因为伊朗不想做第二个乌克兰，一旦放弃自己的核技术和浓缩铀，未来可能会被打得更惨。伊朗方面明确表示，不会把浓缩铀运出境，也不会交给俄罗斯。

11月5日,伊朗最高国家安全委员会秘书雷扎伊在莫斯科和普京会谈。六天之后,他对着黎巴嫩电视台的镜头,把莫斯科一直在推的方案退了回去。
他说,伊朗不会运走哪怕一个原子的浓缩核材料,并且已经把决定告诉了莫斯科。理由也让人意外:伊朗要用这些铀设计核动力的船舶和潜艇。
这批铀的分量,先得说清楚。国际原子能机构估计,去年6月美国和以色列打击伊朗核设施时,伊朗手里有440.9公斤丰度60%的铀,远高于民用核电所需,战后还剩多少,至今不清楚。
60%离造炸弹用的90%以上,还隔着一段,但已经不算远。美国把运走这批铀当作核心要求。谁手里攥着它,谁在谈判桌上说话就有分量。
俄罗斯的态度,倒是很好说话。克里姆林宫2月初就说过,接收或处理伊朗的铀是个长期存在的选项。普京也公开讲过,伊朗2015年送过一次,俄方准备好再做一次。
可偏偏是2015年这一段,让德黑兰最难放心。那一年铀送出去了,协议在2018年却被美国退出,去年6月核设施又挨了炸。东西送走了,保障没换回来,伊朗的账是这么算的。
再往远看,还有两个反面例子。乌克兰1994年放弃了苏联留下的核武器,换来的是大国的安全承诺,2022年冲突还是打了起来。利比亚2003年放弃相关项目,2011年遭到北约军事介入。
对德黑兰来说,结论很容易得出:手里的筹码一旦交出去,别人再动手就没了顾忌。
伊朗一直说自己不造核武器,官员坚称浓缩铀是主权权利,只用于民用。可铀留着,技术留着,就等于留着随时往前再走一步的能力。
外界讨论这种能力时,常用“核门槛”这个概念,但保留高浓缩铀并不等于已经具备完整核武器,更不能据此断言随时能够完成试爆。雷扎伊同时放话,美国若再动手,伊朗会打击美军在中东乃至欧洲的基地。
“造潜艇”这个理由,也有门道。核潜艇的燃料不是武器,却又不是普通的民用电站。这类军用但不属于武器的用途,该怎么监督,国际规则里一直是个灰色地带。伊朗把铀往这边一靠,对手既不好直接说违法,也很难真正放心。
不过,门并没有关死。半岛电视台提到,伊朗没有排除在国际监督下把铀稀释到较低浓度。所以伊朗说的是铀不出境,不是什么都不谈。

眼下的僵局,铀只是其中一环。伊朗开出七项条件,包括取消石油制裁、结束美国海上封锁、解冻被冻结的资金。雷扎伊称,条件落实之前霍尔木兹海峡不会开放。
双方说法也对不上。雷扎伊说,伊朗和美国目前没有任何谈判。卡塔尔却说斡旋仍在继续,双方都释放了积极信号,但还看不出是否接近协议。
美国那边的口气,近几天也有些松动。特朗普11月8日说,只要谈判有进展,再次动武的可能性就“极低”。国务卿鲁比奥则说,制裁和封锁已经很见效,没必要大规模作战。
雷扎伊这句“一点都不运出去”,更像是在谈判前先把底线钉牢,而不是把门关死。铀是伊朗手里少有的大筹码,价值在谈判桌上最大,提前交出去,等于白送。
2015年送出铀、协议后来仍然垮掉的经历,也让“先交后换”在德黑兰很难再说得通。何况他们话里还留着稀释和监督的余地。
这条路风险不小。离门槛越近,对手越难放心,再动手的理由也越多,谈判会更难坐下来。
比较现实的出口,大概在“铀留在境内、降低浓度、接受检查,同时松动封锁和制裁”这个组合里。这只是我的推断,不是任何一方公布的方案。战事已经打了快九个月,双方都得想想,怎样才能收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