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议签了一个月，一滴俄罗斯柴油都没运到美国。四艘装满柴油的油轮出了港，至少三艘改了航向。是普京翻脸掐了油路，还是另有隐情？

我觉得，这条油路不是普京掐断的，而是被美国自己的法律和政治堵住的。俄方并不想断，也断不起。

先看表面和实质。

表面上，是油轮掉头。10月9日，特朗普在与普京通话后宣布，俄方将立即提供30万吨以上的柴油，11月再追加50万吨，随后还有100万吨，美国可以在4月7日前进口、交付。

实质上，这些数字都是特朗普自己公布的，价格、付款方式、参与企业都没有透露，连协议是否成文，白宫和克里姆林宫也没说。

再看油轮。

追踪数据显示，协议后出港的四艘油轮里，至少三艘改了航向：塔利斯曼号和勒罗号分别驶向地中海和巴西，另一艘的目的地改成了“等待指令”。目前没有一滴俄罗斯柴油抵达美国。有分析称，第一批货只够美国用两个小时左右，即使到港，也缓解不了多少油价压力。

改道的原因，更多出在美国这头。

财政部发了临时豁免，可国会禁止进口俄罗斯能源的法律仍在，法律风险没有消除。新泽西州长谢利尔致信港口和码头运营商，要求拒收载有俄罗斯柴油的油轮；

议员们也警告银行、港口、分销商，可能面临民事甚至刑事责任。买家不敢接，船自然要掉头。
一边是特朗普宣布的“即刻供应”，一边是没人敢接的现实。

那俄方为什么不是主动掐断？我个人判断，因为它也需要出口通道。

据知情人士透露，俄方10月底决定把柴油出口禁令延长到年底，但同时用配额的方式，履行对美承诺，11月的配额增至200万吨。炼厂开工率10月内提高了约25%，柴油产量比国内消费高约四成，不找出路，国内会积压。

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说，所有柴油都会找到买家，这话在商业上说得通：柴油是全球交易的大宗商品，换个港口卸货就行。

更深一层看，这份协议靠的是特朗普个人的政治意愿，而不是一套经过国会授权、盟友协调和商业检验的制度安排。基础这么脆，自然经不起第一道关卡。

另外，政治风向也变了。民主党这次同时拿下参众两院，对这项协议的质疑，今后可能从口头变成委员会的调查和立法议程。对特朗普来说，这条路只会更难走。

所以我判断，这份协议的命运，不在莫斯科，而在华盛顿。美国国内不先理顺法律和港口这一关，再多的承诺，也只是纸上的数字。到那时，被落下的，是那笔本来想压油价的账；而这批柴油，只会流向别的买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