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参议院复庭只剩一天，菲律宾副总统莎拉飞到香港，对着海外菲律宾劳工谈起了南海。偏偏就在这几天，“参议院已凑够定罪票数”的传闻满天飞。她为什么不盯着票数，反而盯着南海？

我觉得，这番话与其说是谈南海，不如说是莎拉给自己找的一个新定位：从被审判的人，变成替普通家庭算账的人。

先看表面和实质。表面上，她谈的是对华路线。11月8日，她说政府应该组建外交和谈判团队去表达立场，别靠社交媒体，也别靠对抗，同时要考虑在华工作的菲律宾人。实质上，这是在对海外选民喊话：南海谈不拢，先受影响的是靠工作吃饭的人。

同一天，菲外交部发表声明，称部分官员的公开评论“令人遗憾”，强调官员的个人主张不得偏离国家利益，总统才是外交政策的主要制定者。声明没有点名。但一个谈对华怎么谈，一个讲官员怎么说，嘴上各讲各的，争的其实都是“谁能代表国家说话”。

再看她的处境。10月13日，控方撤回了四项指控中的三项，只保留“来历不明财产”一项，控方估算涉案金额约8.17亿比索。这不等于无罪，辩方按安排11月9日起举证。她对外一直说不会辞职。辞职也未必能脱身：定罪后还可能被永久取消担任公职的资格，所以她只能一边在法庭里守，一边在法庭外找人。

民意也不是一边倒。OCTA 7月的调查显示，马科斯的信任度为49%，莎拉为47%，两人都在下滑。11月初的模拟2028对决里，她仍然领先，但差距在收窄。弹劾案伤了她的形象，却未必伤到她的基本盘，这正是她敢在这个时点出访的底气。

家里的压力还在加码。11月30日，老杜特尔特在海牙的审判就要开庭。一边是父亲的官司，一边是自己的弹劾，对杜特尔特家族来说，“替老百姓说话”这张牌，比任何辩词都好用。

当然，另一种看法也有分量。10月11日，马科斯称，如果相关资金来自中国政府，将构成国家安全威胁，政府正在调查。但反洗钱委员会在弹劾法庭上说，没有记录显示中国政府本身向相关公司输送资金。双方各执一词，事实还有待查清。

所以我判断，莎拉这一步棋，赌的是2028年。海外劳工是一块可以提前经营的票仓，她要把“饭碗”两个字牢牢攥在自己手里。押对了，是政治资本；押偏了，这番话就会成为对手手里的把柄。票数的传闻可以继续发酵，但这场较量，最后分高下的地方，多半不在参议院的算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