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1部队曾开展所谓“人畜杂交”实验，抓捕女性，强迫其与马、狼青交配。
 
1949年12月25日至30日，苏联在伯力城组建特别军事法庭，审判12名日本关东军细菌战战犯，审判对外公开。
 
这场审判全程留存了完整的庭审记录，所有供述都有对应的物证和证人证言交叉印证，把侵华日军731部队隐藏多年的反人类罪行，完整地揭露了出来。
 
正式开庭前，苏联方面已经对关东军相关人员进行了两年多的审讯，收集了大量一手资料。
 
这场审讯从1946年就已经铺开。苏方把曾在731部队及其支队服役的战俘逐一甄别，前后调查超过200人，讯问约1000名战俘，审讯从上午9点持续到午夜。
 
最先松口的是细菌制造班班长柄泽十三夫，他把选菌种、大规模培养、感染途径和细菌武器制作逐条交代，又压垮了直接上司川岛清，部队的组织架构和业务职能随之被揭开。
 
庭前审讯记录、庭审录音、缴获的日伪档案和内部函电共18册材料，全部作为证据呈上法庭。
 
12名被告里级别最高的是关东军总司令山田乙三大将，往下有军医中将梶塚隆二、兽医中将高桥隆笃、731部队部长川岛清，其余各层级军官和士兵一并受审。
 
12月25日开庭，法庭设在市中心一座剧场，1000多名市民坐满场内，旁听席装不下，大楼外架起大喇叭直播，寒风里照样站满了人。
 
公诉人斯米尔诺夫宣读数十页起诉书，花了2个小时。庭审每天早晚各一场，前后6天，全体被告都承认指控，没有人作无罪辩护。
 
被押进731部队监狱的人由日本宪兵队“特别移送”送来，有中国人、苏联人和朝鲜人，中国人占绝大多数，里面既有抗日战士，也有情报人员，还有妇女儿童。
 
进了铁门，他们在记录里不再被当成人，而被叫作“马路大”。根据战犯供述和档案比对，1940年到1945年间至少有3000人被当作人体实验材料，能考证出身份的有1549人。
 
卷子里记下的实验，包括零下20℃把人赶到室外冻伤手脚，敲打到发出木头一样的声响；把人绑在柱子上露出双脚和臀部，引爆坏疽菌炸弹，受伤者7天后痛苦死去；鼠疫、伤寒、霍乱、炭疽、毒气轮番在活人身上测试，实验结束后直接活体解剖。
 
回到开头那个说法。这套审判记录和后来解密的档案里，从头到尾找不到强迫女性与马匹、狼青交配的记载，既没有对应的战犯供述，也没有物证和证人证言能跟它对上，这一条不能算作已经查实的罪行。
 
档案里真正写清楚的，是动物在活人实验里扮演的另一种角色：1938年，部队用马、绵羊、犬、家兔、鸡5种动物的血液，对23名战俘做活体注射；活人身上被注入马血清，观察多少剂量会致人死亡；人和动物之间做血液互换；部队还征购老鼠、兔子、猴子、马、牛、羊等动物，饲养跳蚤、虱子、臭虫等媒介物，繁殖携带鼠疫菌的跳蚤，笔供里记着月产携菌跳蚤10公斤。
 
柄泽十三夫供述，他指挥的班组每月能生产鼠疫菌约300公斤、伤寒菌800至900公斤、炭疽菌600公斤、霍乱菌1吨。
 
这些研究没有停在实验室。1940年到1942年，731部队就在华中地区用伤寒、鼠疫、霍乱做感染实验，准备用于对华、对苏作战。
 
1945年8月溃败前夕，军部下令部队解散，用5吨炸药炸毁全部设施，俘虏处理后送进锅炉焚烧，骨灰冲入松花江；石井四郎逃回日本前留下封口令，成员回国后不许讲部队经历、不许担任公职、不许互相联系。
 
苏军踏进平房区时，总部已成废墟，瓦砾上还能看到乱窜的老鼠、兔子和豚鼠。
 
漏网的罪魁没有受追究。1947年5月6日，美国远东司令部向陆军部发出军事急电，随后派专家面谈石井四郎等人，默契是美方拿到细菌战和人体实验情报，承诺不起诉，只是不落书面豁免。
 
石井四郎和核心成员因此没被列入东京审判的追究范围，731罪行的全貌被遮掉一块。
 
伯力审判后，1950年7月苏联把969名日本战犯移交中国，关押进抚顺战犯管理所；1956年沈阳、太原两地特别军事法庭对45名在押战犯提起公诉，伯力的程序和证据材料直接被沿用。
 
1982年平房区建起731部队罪证陈列馆。2021年俄罗斯解密上线370组档案、4300余条信息；2025年12月，俄方又把一批审讯档案转交中方，经专家鉴定后证据链继续补厚。
 
记住731的罪行，靠的是口供、卷宗、医学鉴定互相咬合的铁证，而不是耸人听闻的段子。没有档案对上的事，不往受害者头上添；有据可查的活人实验、细菌武器和细菌战，本身已经超出常人对恶的想象。
 
把这些白纸黑字的事实讲清楚、传下去，才是对遇难者最实在的交代；拿编出来的故事控诉真实的罪恶，反而会给想淡化、想否认这段历史的人递上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