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三块钱一位的自助火锅，门头红绸子还没褪色，隔壁收二手厨具的货车就已经在路边熄了火。
整条街走过去，新挂的招牌一个比一个亮堂，门角贴的“转让”告示却一张叠着一张。
很多人开店，脑子里只有三板斧：加盟跟风、死磕低价、端着手机拍视频。
去年那家靠网红面馆加盟风头正盛的牌子，短短几个月铺满大街小巷，紧接着就是关门、扯皮、退押金的闹剧。有人觉得那是懂流量、会做局，但买单的加盟商把卷帘门一拉，剩下的全是砸进去的真金白银。
面馆的跟风潮刚退，满大街又冒出一堆三十来块钱管饱的低价火锅。
端上来的肉卷薄得透光，锅底还没沸腾就泛起一层白沫，客人夹着筷子在锅里划拉半天，嘴里嚼着面粉感十足的肉丸，吃完一抹嘴，绝不会再来第二次。
鼓楼边上撑了好多年的低价老店，今年到底没熬过去，锁头一挂就是几个月；曾经饭点排队的几家老馆子，大堂里的灯关了一半，服务员坐在靠窗的空桌前刷着手机，整个店里只剩下保鲜柜压缩机沉闷的嗡嗡声。
不少老板还在油腻腻的灶台前支起手机支架，脖子上挂着围裙，对着镜头扯着嗓子喊“家人们给个支持”，可视频里的菜品暗淡无光，镜头晃得让人头晕，连本地食客都忍不住划走。
靠价格战往死里卷，到底是在给自己找活路，还是在给关门倒计时？
现在的食客，到底是真图那三十块钱的便宜，还是更看重端上桌的那口踏实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