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罗拉多州格兰比镇,退伍老兵马文,1951年生,从南达科他州迁来,花四万多美元买了两英亩地开汽修店。他性格外向、热衷公共事务,生意不错,朋友越来越多。
想扩大规模,买旁边的地,却和本地富户Docheff家族起了矛盾。镇议会不顾马文反对,把地皮给了Docheff家,获批建水泥厂,厂房几乎把汽修店包围。市政排污部门要求他自费接入市政排污管网,报价远超当年买地价格。最后镇政府以环保不达标为由吊销营业执照,生计彻底断了。
马文打官司,对家早把镇上相关人士“孝敬”了一遍,败诉。申诉也没效果。他贱卖汽修店和土地,只留郊外仓库,用一年半改造推土机:30厘米复合装甲,驾驶舱、发动机、履带全包,摄像头观察,带空调和射击孔,成了坦克般的庞然大物。
2004年6月,他把录音带寄给兄弟,开着推土机推倒水泥厂、市政厅、前市长住宅、公用事业公司、警长车、五金店。几百枪打不动,三个炸弹也没事。最后卡在五金店,特警爬上去发现没有出入口,里面一声枪响——他自尽了。13栋建筑被毁,损失约700万美元,除他外无人伤亡。
网上常把他包装成对抗暴政的民间英雄,但事实就是极端暴力报复。也有人说是美国体制性弊病,言过其实。归根结底,是地方治理失灵,加上个人偏执在申诉无门中爆发。他改造推土机时写笔记:要让那些人知道他们错了。最后目的仍是让他们认错,而不是杀人,太讲道理了,从头到尾都想讲道理。
故事荒诞、惨烈,教训突出:别在基层治理中,把老实人逼上悬崖。当法律途径全部堵死,一个老实人会用最不老实的方式讨说法。基层治理的第一要务,不是效率,是公平,因为不公平的代价,有时候是一台推土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