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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选惨败，他还会“助俄压乌”吗？——

美国共和党中期选举大败，全世界最高兴的国家当然首推伊朗，因为当前这场美伊战争就是特朗普为首的共和党政府发动的。伊朗议长卡利巴夫说这是美国人民（用选票）向战争说“不”，形容得非常到位。只是这场战争终将如何并在何时才能结束，还有待观察。若论第二个感到高兴的国家，笔者觉得大概要数乌克兰。原因很简明：自特朗普二次上台执政以来，一直在打压乌克兰而偏向俄罗斯，如今乌方看到他领衔的共和党在中选惨败，自然有理由感到庆幸。据凤凰网报道，乌总统泽连斯基11月4日在接受德国电视台采访时说，他希望美国民主党明年掌控国会两院所带来的变化，能够对基辅有利。他说“我也感谢共和党人，但民主党人在支持乌克兰并提供援助方面表态非常明确。”他还表示，如果美国像欧洲那样向乌克兰提供更多援助，那将对俄罗斯产生影响。看得出来，泽连斯基说这些话时高兴之情有些溢于言表，但还是比较“克制”的，毕竟特朗普还在台上，而且此前他俩还多次发生龃龉，一度搞得很不愉快，当此共和党败选之际，泽连斯基可能不想把话说得太难听，以免再度激怒大统领。如他所说，对乌克兰而言，当务之急是希望美国提供更多的援助，而不是争“个人意气”，应该说这种态度是明智的。在笔者看来，共和党的中选大败，就当前而言，俄乌两方受直接影响更大的与其说是乌克兰，不如说是俄罗斯。因为在过去的两年里，俄罗斯在特朗普政府对俄乌冲突所持立场的“大转弯”中颇为受益，这是世人都看得到的。如今共和党中选惨败，特朗普成了“跛脚鸭总统”，而民主党挺乌的姿态又比较坚决（美国之前的一千多亿美元对乌军援绝大部分是拜登政府时期定谳的，据悉中选获胜后民主党立即准备在国会提出150亿美元的援乌方案），再者特朗普因选举失利而“焦头烂额”自顾不暇，俄罗斯后续若再想从他那里得到些“助力”恐怕就不那么容易了。不过这只是一种基于常理的推测。客观而论，说俄罗斯这两年“得益”于特朗普的政策转向，主要在于两点：一是美国基本停止对乌克兰的直接军援，只是卖些武器给欧洲供其中转给乌方，而且美方一度还曾中断与乌方的情报共享和星链支持，这让俄罗斯在战事中得以获利；二是乌克兰之前在“情绪价值”方面受到了特朗普的打击，反过来说俄罗斯则受到了“鼓舞”。但是从战争本身来看，俄罗斯还是靠自己的军事实力占据优势，在导弹方面尤显突出，令乌克兰防不胜防。故此，共和党在美国中选的失败恐怕阻滞不了俄对乌的进攻，事实上俄方也是在这样做的。但俄方受到的影响仍然是有的。如上所说，特朗普眼下已自顾不暇，一般估计后面他再难像以前那样明显偏向俄罗斯，可能回到一种真正的“中立状态”，以免激起已在国会中占据多数的民主党更多的不满而影响其后两年的执政。而欧洲方面——笔者认为他们对共和党中选失败的“高兴度”可以排在第三位，要知道过去两年他们也受了大统领不少窝囊气——没有了特朗普的掣肘，在坚持“援乌抗俄”上大概可以做得更自如一些。以上笔者讲的是从常理推断，然而不要忘记大统领是出了名的“不按常理出牌”。共和党中选惨败后，以特朗普的个性，不排除他反而会利用手中依然握有的行政权力，变本加厉地朝他原先的既定方向推进。最近有三件事情或可支持这种判断：一是他继续力挺面临民主党“弹劾”的防长赫格塞思，二是他出人意料地解除了白宫幕僚长苏茜·怀尔斯的职务，将立场十分激进的原白宫办公厅副主任斯蒂芬·米勒“转正”；三是他同样出人意料地邀请美国终极格斗冠军赛（UFC）总裁白大拿出任白宫新闻秘书，称美国需要“强悍的斗士来抵御疯狂的左翼势力”（有关这三件事笔者另文评述），似乎预示着接下来大统领可能会比原先的姿态更加强硬和“右倾”。具体到对俄乌冲突的态度，笔者注意到业已恢复的俄美乌三方谈判正在阿联酋的阿卜扎比举行，特朗普在会谈前放话说将达成一项“重大协议”，内容不止是俄乌冲突，还包括欧洲整个的“安全架构”，这一调门似与俄罗斯一直以来的主张颇有些吻合，后者强调“安全不可分割”，并称俄方要的是一份永久性的和平协议而不是短暂的停火，当然前提是乌方必须“割地求和”以及“去军事化”并承诺不得加入北约等。耐人寻味的是，据财新报道，针对美国的中期选举结果，俄罗斯总统新闻秘书佩斯科夫11月4日在接受俄媒采访时表示：“特朗普总统仍将继续履行总统职权。我们真诚希望，他能继续为和平作出努力。”听上去似乎“话里有话”对特朗普仍寄予期望。而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则对美国推动的所谓欧洲安全新架构表示担忧，认为在俄乌战争尚未结束时就先讨论欧洲安全架构“很危险”，并担心乌克兰可能被排除在关键决策之外。也许经过这些年的“磨炼”，泽连斯基对特朗普的行事风格有着特别的“敏感”。笔者认为他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之前的事实证明，特朗普手中针对乌克兰确实“有牌”，如不久前他为逼乌方“就范”，曾下令中断美乌的情报共享乃至限制乌方对星链的使用（尽管后一件事他始终否认是他的决策），如果他再度打出这几张牌逼迫乌方接受俄方的条件，乌克兰的处境将更加艰难。要看到，民主党虽然挺乌的立场比较坚决，但中选后的美国国会要到明年初才会正式就位，不排除特朗普利用这一时间窗口加大对乌克兰的施压力度，以求尽快摆平俄乌冲突以彰显自己的“外交政绩”，毕竟他在美伊冲突问题上已进退两难。不过话又说回来，长期来看，或许仍然可以说俄罗斯受美国中期选举结果的影响更大。因为明摆着乌克兰因为事关领土主权，除非“弹尽粮绝”，不可能答应“割地求和”；而欧洲的挺乌除了道义所在，也关系到自身的安全，这几年为支持乌克兰又付出了很多，其立场也不大会改变。因此，尽管特朗普有可能再次倾向于俄罗斯，且俄的实力远强于乌，然而它能在接下来的多长时间里实现其对乌“特别军事行动”的全部目标？眼看俄乌战争已将满五年，如果再拖上个几年，那又将会如何？笔者曾在昨天的日记中指对抗性博弈大致有三种结果，其中最糟糕的结果就是“损人害己”。希望俄罗斯方面亦应三思：付出那么大的代价、死伤那么多人，乌克兰固然被炸得千孔百疮，但俄方究竟又得到了什么？难道就为了占有这么一块以现代法理衡量已然说不通的所谓“历史的领土”吗？（未名日记11月1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