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京有家零元面馆，两家店一天送出近3000碗素面。老板自己算过账，一碗成本3块上下，6个员工，按每天500碗算，一年两百多万。他原计划开10家。

南京江宁殷巷，2026年10月8日，第一家“零元面馆”开了门。门脸不大，招牌上写着店名，旁边一行小字。进门不用扫码，不用掏证件，不用解释自己遇上了什么难处。

报个数，找个位子坐下，穿马甲的义工端上来一碗素面，香菇、胡萝卜丝、豆干浇头，想吃多少自己加。店里只提3条要求：排好队，注意卫生，别浪费。中午一轮，傍晚一轮，每周二关门休息。

消息传开的速度比出餐还快。门口队伍从店门往外甩，最长的时候排出去两三百米。店里1分钟大概出6碗面，义工手上不停，锅里热气不散。

到了月底，第二家店在雨花台岱山片区开出来。岱山店开业七八天，每天就有1000多人进门吃饭，排队最多等几十分钟。

殷巷店一餐供应数百份，岱山店一天干到约1600碗，两家合在一起，一天3000多碗，一个月按26天供餐算，接近8万碗。

老板姓张，南京本地人，以前做土木工程和景观艺术，也开过素食自助餐。他对着镜头说过一句话，收费的路，店名已经堵死了。没有收款码，也不接捐款。

开店之前，他心里有一本账。每家店每天按500碗备货、备人、备钱，开10家，一天5000碗的盘子。

一碗素面的食材成本最低3块上下，一个店除了房租还要雇6个人，单店一年运营开销大约250万。这笔账是按500碗写下来的，面粉、浇头、调料、人工，全从500这个数往外推。

岱山店头几天就把500这个数甩在了后头。一天1600碗，两店合起来3000多碗，分母翻出去好几倍。

食材是按碗走的，多来一个人就多抓一把面、多舀一勺浇头，这部分钱跟着碗数往上走，不跟账本商量。

房租不因为人多就涨，6个员工的工资也不按碗数结算，真正被碗数直接拽着跑的，是那张每天都要填的采购单。

后来老板自己对外讲过，加上人工和房租，两家店一年的综合亏损可能摸到1000万。250万是按500碗算出来的单店账，1000万是两家店按现实碗数跑出来的窟窿，两个数放在一起，中间差在哪里，不用多绕弯子。

开店的节奏也跟着变了。原本说的是10家，每家500碗，凑出每天5000碗的盘子。岱山店一开门，他改了口，未必按10家往下铺，前期可能先加开1家，后面再看情况安排。

备料可以照着碗数往上加，人、精力、管理上的事，加不了那么顺手。一个店一天来1000多人，跟一个店一天来500人，门口排队的长度不一样，后厨的节奏不一样，店里要盯的事也不一样。

吃面的人里头，有独居老人，有跑单间隙进来的外卖骑手，也有暂时没找到活、连固定住处都没有的零工。也有住在附近的人，定点来，一天两顿，省了开火做饭的麻烦。

真正赶着上工的人，反倒不一定有耐心在太阳底下站几十分钟。队伍排得越长，能排进来的人就越杂，这跟老板当初想的“给遇到难处的人留一份体面”，中间慢慢岔开了一点。

隔壁做低价餐饮的杨先生，在这条街上干了15年，一份餐扣掉本钱剩1块多，靠走量撑着。面馆开起来之后，午餐高峰他店里一个人没有，以前好几个人干活，后来只剩他自己。

也有相邻的炒菜馆说品类不搭，客群不一样，生意没怎么受影响，还夸老板为人低调。同一条街上，感受各是各的。

账本停在500碗，门口的队伍按1600碗、3000碗往前走。老板愿意掏这个钱，也说过不收费。可每天一睁眼，采购单上的数不认当初那本账，它认的是今天来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