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二战后建立的联邦共和国，从1949年至今，经历了十二位联邦总统，全是男性，一个都没有例外。有意思的是，这个国家曾经有过一位执掌实权16年的女总理，叫默克尔，整个欧洲都被她一只手撑着。可偏偏是那个象征性的国家元首位置，77年来从来没有女性碰过。就在11月8日，德国总理默茨宣布：他将提名艾格纳出任联邦总统候选人。这一步，德国走了77年。

11月9日，德国基民盟领导层支持伊尔泽·艾格纳成为联邦总统候选人。此前一天，默茨已宣布将向党内机构提出这项人选安排。她若在联邦大会当选，将成为联邦共和国首位女性国家元首。
她叫伊尔泽·艾格纳，61岁，巴伐利亚州议会议长。基社盟主席索德尔早在4月就把她推到台前，到11月才有结果，前后差不多七个月。
德国联邦共和国1949年建立，十二位总统清一色是男人。在这七十多年里，女性有过机会，却总是差一口气。默茨在提名时说，艾格纳是有尊严、有温度的总统人选。这话听着平常，放在这个背景下，分量就不一样了。
德国总理领导联邦政府，总统则承担签署法律、任命官员和履行宪法规定的特定职责。总统通常不决定日常政策，但在组阁、政治危机和公共沟通中仍有独立作用，不能简单理解为纯礼仪岗位。
女性此前也曾竞逐这个职位。1999年，联盟党的女候选人施普肯输给了约翰内斯·劳；2004年和2009年，社民党的施万两次参选，都未能战胜科勒。女性参选与真正获得足够跨党支持，是两个不同环节。
这回的路数不一样。索德尔4月提名之后，10月，基社盟党代会明确站到她身后。基民盟内部也有别的名字，比如联邦议院议长克勒克纳。只是社民党对克勒克纳有不小的保留，对艾格纳却早有好感。社民党和绿党先后点了头，周一上午基民盟领导层也放行。

默茨的角色，德国媒体看法不一。t-online网站评论他像是让人事安排“脱了手”：人选是索德尔先抛出来的。左翼的《日报》则认为，默茨是故意沉默，想给基民盟时间，慢慢接受这位巴伐利亚女士。两种说法放在一起，大概就是实情：他想守住提名权，最后还是选了多数人都能接受的人。
那么，艾格纳到底是什么人？她学技术出身，从政的路却很长。1994年起进入巴伐利亚州议会，1998年转到联邦议院，2008年出任联邦农业部长，2013年回巴伐利亚，当过州副总理，2018年起担任州议会议长。她那几年是默克尔内阁的一员，算是从默克尔时代走出来的人。
在巴伐利亚，她更出名的是另一件事：每年慕尼黑啤酒节，她都穿传统女式连衣裙出场，是当地家喻户晓的人物。在议会里，法新社评价她对付极右翼选择党，立场坚定又不失公平。
有一个细节，参考消息之类的报道里很少提到。克勒克纳说，艾格纳要是明年当选，德国最高的两个国家职务，第一次都由女性担任。克勒克纳自己也曾被点过名，如今公开说好，倒显得这场竞争没留下太多芥蒂。
时间表也清楚了。联邦大会明年1月30日举行，选出施泰因迈尔的继任者。联盟党和社民党在大会里占多数，舆论预计艾格纳会顺利当选。参加投票的人约1260名，来自联邦议院和各州。施泰因迈尔是社民党人，已连续担任两个任期，不能再次连任。
默克尔在德国媒体上也呼吁由女性出任总统，说联邦共和国已有77年历史，从未有过女总统。这句话由一位当了16年总理的女人说出口，意味深长。
这件事的关键不在“第一位女性”这几个字，而在这个位置是怎么选出来的。总统不是全民直选，而是几大政党在幕后商量，谁能让各方都不反对，谁就有机会。这样的办法，天然偏爱稳妥和熟面孔，女性要等到几大政党都觉得“可以”，才轮得上。艾格纳这次走得顺，主要是因为她同时被多方接受，而不只是因为她是女性。默茨拖了七个月，既显出联盟内部的拉扯，也说明德国政坛愿意为一个共识人选等一等。接下来要看的，是她当选之后，能不能在选择党势头上升、社会观点分化的情况下，真正让不同立场的人都愿意听她说话。这比第一个头衔更难，也更有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