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污染季又开始了，德里污染指数全球第一，部分居民反映出现呼吸困难、眼睛刺痛等不适症状……根据IQAir空气污染监测机构11月9日的报道，11月7日，德里空气质量AQI达到581，在全球主要城市里排名第一，PM2.5浓度远超世卫组织安全标准，不少当地人一出门就嗓子发紧、眼睛发酸，呼吸都费劲。

先看数字。11月7日上午10时35分，IQAir显示德里的指数是581，是巴基斯坦拉合尔的两倍多。不过IQAir用的算法和印度官方不同，两边不能直接比。印度官方的数字低一些：官方日报显示，排灯节当天8日是376，9日降到344。
10日早上8点是304，比前两天松了口气，仍在“很差”档里。当天风小，预计没有降雨，限制措施还要继续。世卫组织建议的日均上限是每立方米15微克，10日凌晨一家监测网站显示德里PM2.5是333微克，是它的二十多倍。这个读数是瞬时的，和日均不完全是一回事，只能当个参照。
污染是赶在节日前就上来的。当地媒体引用官方数据说，6日的空气是八年来排灯节前夕最差的一次，学校提前改上网课，政府鼓励居家办公。分级应急方案的第三级从6日起在整个首都圈生效。这一级要停工地、限车辆，学校采用混合授课。
这回最耐人寻味的，是烟花这条线。
去年以来，德里一直有烟花禁令。可11月2日，最高法院松了口，允许认证过的绿色烟花在7日、8日两天燃放，9日起全面禁令恢复。燃放时间也卡得很死，只许早6点到7点、晚8点到10点。
法院为什么松口？它自己承认，全面禁令执行不力，普通烟花常常打着绿色的旗号在市面上卖。说得直接些，禁令成了一纸空文，不如划个范围、有人盯着。
绿色烟花仍然会产生气体和颗粒物。印度媒体采访的医生指出，其排放并未归零。9日一早，不同监测站继续出现高读数，法院要求相关部门提交执行情况，后续还将审理。不同时间、站点和算法的指数，不能混为一个统一的城市日均值。
再说看病的账。印度卫生部向议会通报，2022到2024年，德里六家大医院急诊接了20万例以上急性呼吸道病例，约3万人住院。卫生部认为空气污染是诱发这类病的因素。这还只是急诊，没算在家硬扛的人。

德里的难处不在某一个办法没想到，而在每个办法都只管一小段。限行停工，管的是几天；烟花禁令，管的是两个晚上；看数据的人，管的是读数能不能让人安心。可人是一年四季都得呼吸的。
这件事最值得琢磨的是法院那句承认：规定写得再严，落不了地就是白写。反过来，开一个小口子、配上二维码、盯住时间，也没能挡住污染冲高。两头都说明，光靠“禁”或“放”，都碰不到根子。
读数公开、可信，是往后一切动作的起点。数据要准，老百姓才知道什么时候该躲，政府才知道哪项措施真有用，法院也才有依据去调整规则。至于烧秸秆、车辆、工地、烟花各占多少，这类账一年比一年算得细，才能谈得上对症下药。污染不会一夜消失，但每年冬天都要重复一遍的混乱，是可以一点点减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