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西安23岁女子确诊尿毒症晚期，生命只剩一年。为求活路，她公开征婚，嫁给身患骨髓瘤的于建平，约定婚后她悉心照料，等他离世便捐肾救她。男子只提了一个条件，就爽快答应了。
 
这个女子叫王宵，确诊前刚大学毕业一年，在西安一家公司做白领，日子正往好里走。

身体出状况那天，她只觉得浑身乏力吃不下饭，以为是加班累的，去医院检查才拿到了尿毒症晚期的诊断书。
 
医生说得很直白，靠常规透析撑不过一年，唯一的活路是肾移植。

可肾源遥遥无期，她父母年纪大身体差，配型不成功；姐姐配型符合条件，却被姐夫死死拦住，家里的日子总还要过下去。
 
走投无路的时候，同病房的病友给她出了个主意。

找个同血型的晚期癌症病友结婚，等对方离世，作为配偶能优先接受器官捐献。这话听着荒唐又冷血，王宵愣了半天，却找不到更好的出路。
 
她攥着手机犹豫了一整夜，最终在几个癌症病友群里发出了征婚消息。

她把自己的病情、诉求写得明明白白，末尾加了一句，为了活着，请原谅我的卑微。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很久，大多是叹气。
 
于建平是第三个回复她的人。那年他27岁，骨髓瘤复发，已经做完一次骨髓移植还是没能稳住病情。

母亲早年去世，父亲为了给他治病卖了房子，之前谈婚论嫁的女朋友，在他确诊当天就断了联系。
 
他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早就停了住院治疗，只靠口服药撑着。

心里唯一放不下的，就是年事已高的老父亲，自己走了之后，老人连个照应的人都没有。看到王宵的消息，他琢磨了一整天，主动发了私信。
 
两人约在西安兴庆宫公园见面，大夏天都戴着口罩，隔着老远都能看出彼此身上的病气。

王宵没绕弯子，开门见山说自己就是冲肾来的，婚后会好好照顾他，直到他走完最后一程。
 
于建平听得很平静，没生气也没惊讶。

他说肾可以捐，自己只有一个条件，不用王宵费心照顾他，只要移植手术成功，王宵能活下来，替他给老父亲养老送终就行。
 
王宵当场红了眼眶，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两人很快拟了一份书面协议，约定财产各自独立，不同居不公开，若于建平先离世就捐肾，王宵康复后履行赡养义务，要是配型失败，协议自动作废。
 
2013年7月，两个人戴着口罩去民政局领了证。

没有婚礼，没有戒指，甚至没告诉双方家人。走出民政局大门，他们没像普通夫妻那样一起回家，而是各自转身，回了自己养病的地方。
 
说是协议婚姻，可真相处起来，边界慢慢就模糊了。

于建平知道王宵晚上透析睡不好，每天睡前都打过去电话，讲些不痛不痒的小事哄她睡觉。王宵也总记着提醒他按时吃药，别硬扛着不去复查。
 
两个被生活逼到墙角的人，隔着一根电话线互相取暖。

他们没谈过爱情，甚至很少说自己的难处，可对方说的每一句话，都能精准戳中自己心里最软的地方，毕竟世上没人比他们更懂绝症的滋味。
 
变故发生在领证两个月后。王宵的病情突然恶化，肌酐数值飙升，小腿肿得穿不上鞋，紧急住进了医院。

她怕耽误于建平养病，没敢告诉他，连着好几天不接电话不回消息。
 
于建平急得团团转，凭着之前聊天提过的几家医院，一间一间病房找过去。

找到王宵的时候，他满头是汗，第一句话不是质问，是板着脸说，住院了为什么不告诉我，我还能过来搭把手。
 
从那天起，于建平天天往医院跑。他托朋友打听了适合肾病患者的药膳方子，每天在家煲好汤，坐半个多小时公交送到医院。

自己也要养病，就煮两份，陪着王宵一起喝，还总讲段子逗她开心。
 
就这么养了一个多月，王宵的指标居然慢慢降了下来，连医生都说是意外之喜。

这段日子的相处，也让两个人的关系彻底变了味，之前算得清清楚楚的交易，不知不觉掺进了实打实的牵挂。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2014年年初。于建平突然晕倒在家，被父亲送到医院，王宵赶过去才发现，他偷偷停了化疗药。

血象差得一塌糊涂，他是故意想让自己走得快一点，好早点把肾捐给王宵。
 
王宵当着病房所有人的面就红了眼，抓起桌上的药盒往他怀里塞，说你要是敢死，我立刻就离婚，这肾我也不要了。

你想让我活，就先给我好好活着，咱们俩要撑就一起撑。
 
那天两个人在病房里抱着哭了很久。从一开始各怀目的的协议夫妻，到这一刻，他们都真心实意盼着对方能活下去。

之前盯着对方身上的“价值”，现在只想牵着对方的手，多熬一天是一天。
 
既然决定一起扛，就得先解决钱的问题。移植手术费用不低，两个人治病早就花光了积蓄。

王宵跟着病友学做永生花，在大唐西市的广场上摆摊，把两个人的故事写成小卡片挂在花摊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