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前首相曾坦言：中国当年之所以放弃日本的战争赔偿，那是因为日本答应了中方的要求，承认台湾属于中国的同时，日本还不能插手台湾问题。首先我们要清楚，对于我们当年放弃日本战争赔偿这件事，直到现在可能也是有不少人不理解的。但是我们只要看看日本当时的处境，大家可能就能明白我们的选择是多么的正确了。
 
这话传得很广，可真去翻1972年9月29日那份《中日联合声明》，能对上号的只有两句。第三项写着：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日本国政府“充分理解和尊重”中国政府的这一立场，并坚持遵循波茨坦公告第八条的立场。
 
第五项紧接着：为了中日两国人民的友好，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宣布放弃对日本的战争赔偿要求。两项中间只隔了一项，一个讲台湾，一个讲钱，摆在一处，态度已经很清楚了。
 
只是文件里没有“交换”两个字。第三项写的是“理解和尊重”，不是“承认”；第五项写的是“为了两国人民的友好”，不是“作为对价”。九项文件签完当天两国建交，日本人第二天就把这条缝挑开了。
 
1972年9月30日，田中内阁在自民党两院议员总会上做报告。大平正芳解释第三项时说得非常直白：日本对中国这一立场是“理解、尊重”，但“没有采取承认的立场”，这写的是自民党政府一贯的态度，“表明了两国永远不可能一致的立场”。
 
这话是杨伯江梳理档案时引出来的原话，不是野史。签字第二天，“理解和尊重”就被当场翻成了“我们没承认”。这一手，比任何“前首相坦言”都更能说明当年那笔交易的成色。
 
谈判桌上其实更直白。田中角荣9月25日到北京，四天里跟周恩来谈了四次，其中三次谈的都是台湾。赔款这件事，日方起初连写都不愿写进声明。
 
日本外务省条约局长高岛益郎的理由是：赔偿问题法律上早解决了，1952年“日台条约”里蒋介石已经宣布放弃，没必要再提。这话把周恩来点着了。
 
周恩来的原话很硬：蒋介石当时已经逃到台湾，是在旧金山和约签完之后才签的“日台条约”，“他已不能代表全中国，是慷他人之慨”。他还当场给了数：一千万中国人死于战火，两千多万人受战争伤害，三千多亿美元财产损失。
 
紧跟着那句才是要害：“我们是从两国人民的友好关系出发，不想使日本人民因赔偿负担而受苦。”大平当场接话，说声明就按中方这个表述写。
 
所以这不是单纯的大方，是先算过账的。周恩来自己讲过三条：蒋介石在我们之前就放弃了，共产党的度量该比他大；日本要复交，就得跟台湾断交；真索赔，这笔钱最后还是要从日本老百姓身上出。
 
三条里第二条才是重点。中方要的不是钱，是日本跟台湾断交、承认北京是唯一合法政府。钱本来也拿不到多少，这个是实的，那个是空的。
 
亏就亏在措辞上。“理解和尊重”给了日方一个能解释五十年的空间。此后日本一直说，自己已经放弃对台湾的一切权利，至于台湾归谁，“没有资格判断”，话说得客气，底下就是“地位未定”四个字。
 
这套话术最近还在用。2021年3月、4月，日美“2+2”和首脑会谈后的联合声明都写进了“台湾海峡的和平稳定”；同年8月和12月，日本自民党两次跟台湾民进党搞所谓“执政党2+2”。嘴上说立场没变，手上一直往前挪。
 
还有一条线更麻烦。2007年4月27日，日本最高法院在“西松建设”案终审里认定，1972年放弃的赔偿要求“包括个人等的索赔权”，一句话堵死了中国劳工在日本的诉讼。中国外交部当天回应：这一解释“非法、无效”。
 
国家间的赔偿我们放弃了，民间受害者的追索权，中国政府从来没认过放弃，日本法院却用一纸解释把它一并吞了。这是那笔账里最容易被漏掉的尾款，数目比国家赔偿还沉。
 
但“承认”这个词，日方从头到尾没答应过。它写在纸上的是“理解并尊重”，外加一句“坚持波茨坦公告第八条”。这两句合起来，法律上等于承认台湾该归还中国，可日方第二天就自己翻成了“没承认”。一份文件，两个版本，用了五十四年。
 
所以真正值得琢磨的不是我们亏不亏。我们放弃的不是一笔要不回来的钱，是拿它去买当时最贵的东西：一个中国原则的白纸黑字，和一个外交突围的窗口。买到了，但买的是“理解尊重”版，不是“承认”版。
 
日本这些年的动作，本质就是把当年那个折扣继续往下打：把“理解尊重”打成“没承认”，把“没承认”打成“地位未定”，再把“地位未定”打成“台海有事”。一步一步，都在那条缝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