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6先上攻击-21，可能因为指挥链更短。攻击-21在四川舰完成起降后，魏东旭提出两种协同模式。第一种是四川舰用卫星通信指挥攻击-21前出；第二种是歼-35或歼-15T飞行员直接向攻击-21下达指令。两种模式指挥层级不同，第一种是舰级集中规划，第二种是空中临机决策。魏东旭说两种都可行，但可行不等于已经设计好。

10月30日，新华社消息称，攻击-21近日首次在四川舰成功起降。四川舰是076型的头一艘，2024年12月27日下水命名，2025年11月首次出海试验，今年7月甲板已划好线，电磁弹射器就位，阻拦索也装好了。从装齐设备到飞机往返，不过三四个月。
11月8日，央视新闻播出总台军事观察员魏东旭的看法。他给出两条路：一条是在四川舰上用卫星通信，让攻击-21去更远的地方侦察、打击，为舰载机部队打开安全通道；另一条是歼-15T或歼-35的飞行员直接给它下令，让它深入纵深猎杀高价值目标。
攻击-21完成舰上起降后，无人机的指挥关系成为新的观察点。工程验证与协同运用之间，还有通信、授权和训练规则需要解决。
最见功夫的是飞回来那一步。央视新闻11月7日披露，海上着舰时舰艇一直在动，无人机得靠自动化系统感知舰艇状态，自己调整高度和速度。加上飞翼布局控制难度大，等于让一只没有尾巴的鸟，在摇晃的树枝上停稳。
完成起降验证之后，执行任务时由谁决策，是另一项需要训练检验的问题。
第一种方式由舰上指挥所集中规划，第二种方式增加空中飞行员临机指挥。两者在信息传递路径、人员负担和授权边界上各有要求。
076为什么先上攻击-21？从甲板上看，前一条路最顺。央视介绍的关键用途，是在登陆编队发起突击之前，先压制、撕开对方的防空网。这种活儿，目标和航线事先就能排好，舰上指挥所管得过来。

再看搭载情况，四川舰可搭载固定翼无人机、直升机和两栖装备。甲板上没有需要照顾自己安全的战斗机飞行员，指挥环节少，出岔子的地方也少。至于攻击-21在舰上具体怎么指挥，官方并没有披露。
第二条路，设想的场景在福建舰。魏东旭认为攻击-21在福建舰起降，不存在技术障碍。歼-35可以掩护它、与它共享信息，甚至向它下达作战指令。听着痛快，细想却有三道坎。
一是人手。歼-35是单座机，飞行员自己要打仗，还得分心带一架无人机。二是通信。走卫星，指令绕一圈总有延迟，也可能被干扰。有研究指出，有人机与无人机之间用视距链路交换信息，能减少对卫星的依赖。可视距有限，无人机“孤军深入”越远，越难靠它。
跨平台协同还涉及控制权交接：由谁下达任务，转交给另一平台时如何确认，返航时怎样恢复舰上引导。这些只是依据协同需要提出的问题，目前没有公开资料披露具体设计。
魏东旭谈这件事，用的是“有这种可能性”的口气。国防部11月6日也只称这次起降是新域新质作战力量建设的重要阶段性成果。阶段性，就是人还在半道上。
这件事真正的看点不是飞机上了舰，而是无人机归谁管。上舰是工程题，有图纸、有指标，一步一步能做出来。指挥关系是规矩题，要在训练里反复磨，才能落成条文。
先走舰上集中规划这条路，次序是稳妥的：先让一种方式跑熟，把通信、交接、失联处置的经验攒起来，再谈空中直接下令。后者上限更高，战场变化快，事事等舰上批复，有时来不及；可它的要求也高得多。
两种方式更像接力，而不是二选一：远处、事先能定的活儿交给舰上，近处、临时起意的活儿交给飞行员。判断它成没成形，要看后续有没有有人机和无人机联合训练的公开画面，有没有配套的规范。比起一次漂亮的起降，那才是体系成形的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