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默茨给欧盟出了道选择题：所有成员国都要承诺从2027年起继续为乌克兰出钱，否则德国不会让2028至2034年的多年期财政框架通过。预算案在欧盟需要成员国一致同意，德国这一票足以卡住整个方案。把下一份七年预算和援乌承诺捆在一起，柏林把话挑明了。

乌克兰在2027年有约700亿欧元的资金缺口，欧盟承诺了其中约450亿，剩下的还要另想办法。缺口之外是立场分歧。匈牙利、斯洛伐克、保加利亚和捷克四国已表态，不愿再往外掏钱。四国把话摆在那里，任何新增分摊方案都绕不开这一关。默茨信里抱怨的分配不均，担子主要落在少数几个国家肩上。

默茨给欧洲理事会主席科斯塔写了封信，提了几条要求。各国对乌双边援助要均衡分担；就乌克兰债务的利息支付及成员国分摊方式达成协议；未来援乌融资决策改用特定多数表决制，取代一致同意原则，降低个别国家一票否决的风险，就是要把援乌从自愿分摊变成有约束力的集体承诺。

默茨的强硬与其国内政治也有关。选择党的支持率在涨，联盟党的民调在跌，他需要在对乌政策上拿出清晰姿态，从而获得支持率。美国那边的援乌节奏在放慢，默茨把援乌说成欧洲安全的核心议题，强调德国不会因为压力就退。以欧盟框架锁定长期承诺，既是给基辅的信号，也是给华盛顿看的。

放到现在看，麻烦的不只是钱。一致同意原则下，每个成员国手里都攥着一张否决票。改成特定多数表决制，少数反对国就没办法一票拦下。四国刚表态不愿再出钱，柏林这时候推表决改革，冲着谁来不难判断。但改革表决规则本身也要一致同意，想让别人放弃否决权，先得所有国家点头。

默茨把预算批准和援乌承诺挂钩，是把压力往前推：要么大家一起承诺出钱，要么整个七年预算卡住。问题在于匈牙利等国未必在意预算案被拖，德国却要承担拖延的代价。用德国的否决权去要求别国放弃否决权，这个结构本身就说明，欧盟内部对援乌的分歧已经大到需要动规则的地步。规则改不动，钱就凑不齐；规则改得动，四国的反对又绕不过去。

700亿欧元的缺口，450亿的承诺，默茨把条件摆上桌面，接下来看谁先让步。 德国会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