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5年，孙中山前保镖杜心五：拒绝日军拉拢，北平惊险逃亡



1935年，66岁的杜心武被日军关进北平宪兵队，行刑前夜，他用两根鸡骨撬开手铐和牢门，趁黎明前消失。日军全城搜捕，卡子设到街口，汽车哨声整日不断，却再没找到他。

一个年过花甲、身上带伤的人，怎样从宪兵队走到城外？传奇最容易落在“两根鸡骨”上，可真正让搜捕落空的，是他对北平街巷、旧路和人情的熟悉。鸡骨只是开门的那一下。

逃出宪兵队后，杜心武没有立刻远走。他骑马绕到西直门附近一处荒废砖窑，那是早年走镖时知道的落脚点，连本地人都很少记得。

他把马拴在窑洞深处，自己蜷进干草堆，听远处街面的哨声和汽车声，等天彻底亮起来。从破窑缝隙往外看，街上已经设了卡，日本兵挨个检查行人。他低头看身上的囚服，这身衣服太扎眼，先得换掉。

等到中午，一个捡破烂的老头推板车经过。杜心武从砖窑后头绕出去，压低声音叫住他，拱手说自己是关外逃难来的，路上遭了劫，衣服被扒了，问有没有多余衣裳。老头见他年纪比自己还大，头发花白，脸上带伤，心软了。板车底下有个包袱，几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褂子。

杜心武挑最破的一件换上，把囚服塞进砖窑深处，又抓把土抹了抹脸和头发，混进进城人群。守卡日本兵主要盯青壮年，对这个弯腰驼背、衣衫褴褛的老叫花子没多看一眼，挥手放行。

他没有去找江湖朋友。日本人肯定布了眼线，那些地方都不安全。他在南城偏僻胡同里转，看见一个小剃头铺，掌柜正给人刮脸。他走进去，哑着嗓子说想剃头。

掌柜三两下推了个近乎光头，又把胡子刮干净，镜子里的人顿时变了样。从铺子出来，他在烧饼摊买两个烧饼，蹲墙角慢慢啃，脑子没停。北平不能久留，城门查得严，得找别的路。

他想起年轻时走镖知道的一条暗道：通惠河有条老支流从东便门外绕过去，河边一段废弃城墙根下有个被杂草掩住的破水门，勉强能钻个人出去。这么多年过去，不知还在不在。

天色将晚，他往东便门方向挪，路上碰到两拨巡逻队，都提前缩进巷子阴影里。到河边，芦苇长得比人高，他顺着记忆摸过去，那段坍塌的城墙还在，水门被树枝垃圾堵着，扒开一看，洞口比从前更窄。他缩紧身子往里钻，洞口湿滑，满是苔藓，肋骨被碎砖硌得生疼，到底还是过来了。

外面已是荒郊。他在野地里蹲到半夜，等到一辆往南去的拉煤骡车，跟车把式说好话，塞几个铜子儿，搭了一程。

车把式只当是个可怜老头，哪知道这就是让全城日军鸡飞狗跳的南北大侠。骡车晃晃悠悠，离北平越来越远。杜心武回头望了一眼黑沉沉的城墙，什么也没说。他想起茶馆里那盘没下完的棋，心里搁着，路还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