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一公再次语出惊人！他曾说：“美国科学的强大，远远超出我们的想象，它不仅没有衰退，还会在今后几十年内，引领世界的发展！”造成这种差距的核心根源，在于两国教育模式的区别：“我们当下的教育体系，对学生创新思维的束缚比较明显！”看法犀利，引人深思！
今年夏天，国际数学家大会在美国费城举行。35岁的王虹、37岁的邓煜两位中国籍青年数学家同时摘得菲尔兹奖，这也是中国籍数学家首次获得这个四年一次的奖项。领奖台在美国，捧杯的是两张中国面孔。这一幕有两层意思：世界科学的大舞台依然设在美国，我们的年轻人也已经有本事在最高殿堂里拿奖。把这两层放在一起看，才算读懂施一公那句话的背景。
施一公这句话不是随口感慨。它出自他为《美国科学在衰退吗？》中文版写的序言，这本书的作者是普林斯顿的谢宇和哈佛的齐沃德，他们用大量数据回应“美国科学衰落”的争论。书里有个很实在的数字：从2002年到2008年，美国科学领域博士学位的授予数量六年增加了51%。这话是2017年写的，九年过去，他的底气来自数据，而不是情绪。
眼下美国自己的动作确实让人皱眉。4月3日，白宫公布2027财年预算提案，国家科学基金会预算拟从88亿美元砍到40亿美元，国立卫生研究院拟从472亿美元降到413亿美元，NASA拟从244亿降到188亿美元。同一份提案里，国防预算被抬到1.5万亿美元，增幅达44%。钱从实验室流向军费，这笔账怎么算，美国科学界心里最清楚。
可是白宫喊砍，国会不一定点头。国会在2026财年就否决了大幅削减的请求，把白宫想取消的许多项目的钱又补了回来。行政部门拍脑袋，立法机构拦一道，科学界还能公开喊话反对，这种互相掣肘的机制本身就是美国体系的一部分。施一公盯的就是这个耐折腾的结构，他不看某一年的预算数字，他看的是这套东西能不能自我修正。
再说他批评自家教育的底气，来自亲身经历。2023年他写文章回忆，自己在美国读博时一度跟不上生物课的逻辑，是应试教育打下的数理基础帮他稳住了信心，后来他在顶级期刊发了十多篇文章。但他也坦白，前沿探索往往前途不明、风险很高，应试教育的理念在一定程度上束缚了他的原创精神。他是拿自己当解剖样本，说的是吃过两边亏、享过两边福之后的实话。
这就不难理解他为什么总盯着课堂。我们的孩子从小练的是找标准答案，考场上谁答得准谁赢。可到了科研前沿，题目没人出、答案没人给，第一步就得自己把问题问出来。一个习惯了等题目的人，突然被扔进没有题目的地方，慌是正常的。美国的强，不是人人天赋异禀，而是它允许一个人把离谱的问题问出口，还愿意拨钱让他去试。
这件事已经上了国家层面的议程。6月3日，《人民日报》刊发施一公的署名文章《人工智能时代，教育何为》，主张把学生从重复刷题的机械记忆和追求标准答案的惯性思维中解放出来，让学生主动定义自己要解决的问题。文中还提到，教育部等5部门印发了《“人工智能+教育”行动计划》。AI能把标准化的活儿全接过去，刷题的价值只会越来越低，这个账谁都算得明白。

施一公自己手里也有一块试验田。8月8日西湖大学开学典礼上，今年录取了250余名本科生，其中20名国际学生来自15个国家，多地最低投档线达到670分。他当场表态，坚决不走规模化、标准化、流水线式的老路，不希望把年轻人塑造成一模一样的“盆栽式人才”。两周后的博士生开学典礼上，他又提醒学生警惕科研跟风、重复前人。从本科到博士，他一直在敲同一面鼓。
不过这块试验田再漂亮，也只有两三百个新生的体量，跟全国庞大的在校生规模比，还只是一个点。今年又是“十五五”开局之年，进入11月，美国的新财年已经开了头，科研机构到底拿多少钱，要看国会通过的法案。美国折腾的这段时间，是我们的窗口，但窗口不会自己变成成果。我的判断是，往后十年比的不是谁的论文堆得高，而是谁家的课堂里，提问的人站得更稳。
施一公这番话，值得听的不是“美国不会衰退”六个字，而是后半句我们该怎么办。美国眼下在科研预算上自己给自己添乱，这是实打实的内耗，我们犯不着替它唱赞歌，也犯不着幸灾乐祸。要紧的是看清对手手里还剩什么牌：一个允许质疑、允许出错、允许怪想法拿到经费的环境，这个环境才是真正的底牌。
反过来看，我们这些年的进步有目共睹，菲尔兹奖就是最新的证明。但追上去靠勤奋和规范就行，原创却没法靠加班加出来，它需要好奇心有地方长。施一公说束缚明显，这话我认为不重，重的是我们习惯了把这类批评当成一句感慨听完就算。
当然也不必矫枉过正。施一公自己就说过，扎实的数理基础是应试教育给他的好处。基础不能丢，丢了基础谈创新就是空中楼阁。我们要做的不是推倒重来，而是在打牢基础的同时，把“敢提问”这块短板补起来。“十五五”刚刚开局，教育强国和科技自立自强都要靠人来落地，这个课补得越早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