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拉里对总统之位是很狂热的，两次大选败北让她心灰意冷，第一次输给奥巴马、第二次输给特朗普，她很想再来一次，创造历史成为美国第一位女总统，更想超越她老公。

这份执念埋了快二十年，从来没真正凉过。2008 年那回，她顶着前第一夫人、纽约州资深参议员的光环宣布参选，党内民调一开始遥遥领先，超级党代表几乎一边倒地站她这边，所有人都觉得提名是囊中之物，白宫之路已经铺了一半。

这份领先有多大？2007年10月，盖洛普问民主党人和倾向民主党的独立选民，希望谁代表民主党出战。希拉里拿到47%的支持，奥巴马只有26%，差了整整21个百分点。那时，希拉里已经当了六年多的纽约州参议员，刚赢得连任不到一年。她的名字早已传遍全国，奥巴马当上联邦参议员才两年多。

可到了2008年1月3日，第一场党内较量就在艾奥瓦州出了意外。奥巴马拿下第一，前参议员约翰·爱德华兹排第二，希拉里只排第三。

五天后，她又赢下新罕布什尔州。这一输一赢，让两边都看清了形势。奥巴马能把民调上落后的仗打赢，希拉里也有本事在开局受挫后把局面拉回来。接下来，双方得一州一州地争。

真正拉开差距的是2月。大批州在“超级星期二”集中投票，希拉里拿下加利福尼亚和纽约这样的大州，奥巴马随后连赢11场党内竞选。

民主党当时按比例分配选出来的代表席位，一州输了也可能拿到不少席位，小州赢得多了，手里的代表票照样能攒起来。希拉里后来赢下宾夕法尼亚州，仍没能追回差距。

党内还有一批能自行决定支持谁的“超级党代表”，其中包括国会议员和党内人士。希拉里原先在这批人里占优，奥巴马在一场场选举中攒下领先优势后，一些人陆续改了主意。到了5月，连这项原先对希拉里有利的数字也被奥巴马反超。全国民调上那21个百分点的优势，最终没能变成她手里够用的代表票。

6月7日，希拉里暂停竞选，转而支持奥巴马。她在演讲里把女性走进白宫前的障碍比作一层玻璃天花板，说这一次没能把它打破，但投给她的近1800万张票，已经让它有了近1800万道裂缝。

几个月后，奥巴马赢得大选，请刚和自己争过提名的人出任国务卿。2009年1月，希拉里辞去参议员职务，进入奥巴马政府，一干就是四年。等她再次站到竞选台前，第一夫人、参议员、国务卿，已经成了她履历上的三段经历。

2015年4月12日，希拉里用一段视频宣布第二次参选。镜头先给了普通家庭，让他们谈各自生活里即将发生的变化，希拉里到后半段才出现，说她要替普通美国人争取机会。

党内这一回跟她较劲的，是佛蒙特州参议员伯尼·桑德斯。两人争了好几个月，到了2016年7月12日，桑德斯在新罕布什尔州站到她身边，公开支持她。

两周后，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在费城举行，希拉里拿到提名，成为美国首位获得主要政党总统候选人提名的女性。八年前挡住她的那道关，这回过去了。白宫还隔着一场全国大选，而等在那一关的，是特朗普。

11月8日晚上，希拉里的支持者聚在纽约贾维茨会展中心等结果。场馆头顶恰好就是一片玻璃。随着各州计票推进，先前被看作民主党有把握守住的几个州，陆续让特朗普拿了下来。

第二天，希拉里走上讲台承认败选，又提起那层天花板。她对听演讲的女孩们说，要相信自己的价值，也要相信自己有机会去追求梦想。

事后把选票摊开看，反差更大。希拉里在全国拿到6585万多张普选票，特朗普拿到6298万多张，她多了近287万票。美国总统大选却是按各州分配选举人票。

多数州只要领先，哪怕赢得很险，也可以拿走该州全部选举人票。加州多赢上百万票，选举人票照样是那55张。密歇根州赢一万多票，特朗普就拿到了该州全部16张。

再加上威斯康星州和宾夕法尼亚州，特朗普在这三个州合计只多了约7.8万张普选票，却拿走了46张选举人票。最终正式计票，特朗普拿到304张，希拉里拿到227张。她在全国争取到更多选民，白宫的归属却被几个州里更薄的一叠选票改变了。

这两场竞选最值得琢磨的，是同样一张票，换了赛场，分量就变了。党内初选按比例分席位，拿下加州，也拉不开几百个代表席位的差距。到了大选，加州的优势再大，也填不上密歇根和威斯康星丢掉的选举人票。竞选团队怎么安排时间和人手，得先看这场仗到底怎么算赢。

2024年8月，希拉里又一次站上民主党全国代表大会的讲台。这回，她为哈里斯助选。她说，大家已经在那层最难打破的玻璃天花板上留下许多裂缝。

到了11月，哈里斯也输给了特朗普。从2008年希拉里说起那1800万道裂缝，到2024年她为另一位女性候选人助选，隔了16年。美国两大党已有过两位女性总统候选人，白宫的总统名录上，依然在等第一个女性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