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新四军一师抓获200多名特务。粟裕皱眉:“是不是搞错了?我们只是一个师,敌人有必要派这么多特务吗?”
当时,新四军一师,发生了一桩很容易办偏的案子。
锄奸部门抓到一名叫黄特的军统嫌疑人。审讯往下推进,牵连进来的人越来越多。最后,两百多名从上海来参军的青年,都被卷进调查。
案情报告送到粟裕手里。
看完材料,他没有觉得挖出大案,反而冷静提出疑问。
他问在场干部,这件事会不会查错了。我们只是一个师,敌人没必要一次性安插这么多特务。
敌后斗争环境凶险,日伪军、国民党情报人员一直在搜集情报。
做好锄奸、防范特务渗透,本来就是部队的刚需。
可仅凭口供,把两百多名投奔过来的青年全部定为特务,这里面的风险太大,必须重新核查。
整件事的导火索,就是被捕的黄特。
1941年夏天,一师一旅锄奸组抓获黄特。他承认自己和军统有关系,还一口咬定,战地服务团女队员田青是他的上线。
田青之前有过几次离队记录,本来就被留意。
现在有黄特当面指认,审查人员立刻把她列为重点对象。
顺着这条线索继续深挖,更多上海青年被牵扯出来,一个叫真理团的名字,出现在口供里。
王兴华,是这起案子里的关键人物。
他早年在上海读书,早早参加当地的抗日救亡活动。
抗战时期,大批上海青年不愿躲在后方,主动奔赴苏北参加新四军,这是当时很普遍的情况。
审讯持续进行,指控不断叠加。
王兴华被认定是真理团的负责人。顺着他的供词,又一批青年被划入嫌疑人名单。
原本只针对一个人的审查,慢慢扩大,变成牵涉两百多人的大案。
报告交到粟裕手上,局面已经很棘手。
如果这些人真的是敌方潜伏人员,部队安全会受到严重冲击。
可他们只是一腔热血的爱国青年,被随便扣上特务帽子,持续扩大审查,伤害的是部队吸纳进步青年的根基。
粟裕没有被庞大的涉案人数带偏。
他不看抓了多少人,只盯着证据能不能站得住脚。
在他看来,派遣特务要经费、人手和周密安排,一次性往一个师塞进两百多名特务,不符合情报工作的常理。
他当即下令,重新复核案情,不能依靠互相检举的口供,仓促给人定罪。
粟裕的提醒,让案件迎来转机。
军部保卫部门接手,由汤光恢负责全面核实。
他没有继续追问还有哪些同伙,把重心放在核对证据,看各方材料能不能彼此印证。
汤光恢亲自提审王兴华,仔细核对他的供述。
很快他发现,王兴华的口供前后矛盾,疑点很多。
王兴华跟汤光恢说明,之前的交代,是在审讯压力之下说的,并不是实情。
汤光恢没有单凭这一句话就下判断。
他安排人去上海核实情况,逐一确认这些青年的来历,查清真理团的真实性质。
多方查证之后,真相慢慢清晰。
所谓真理团,根本不是军统用来打入新四军的特务组织。
它只是上海进步青年自发形成的小团体,大家聚在一起读书,交流抗日想法。
笔录里大量互相指认的内容,找不到对应的事实支撑,不能采信。
这就意味着,很多被划为特务组织成员的青年,并没有从事特务活动。
军部按照新的调查结论,对所有涉案人员逐一甄别。
没有问题的人,陆续解除审查,回到岗位,王兴华身上的嫌疑也被洗清。
案子了结之后,王兴华被调到新四军三师,继续参加抗日工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