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上班久了你会发现，大部分领导其实都很“水”。他们能坐到那个位置上，很多时候靠的不是真才实学，而是你意想不到的东西：溜须拍马，人脉背景、关系运作。真正靠本事拼上来的，少之又少。
第一，他能把上面的话摸准。领导说"这个事你们看着办"，我们听的是"随便办"，他听的是"别办大、别出错、月底给我个能汇报的东西"。同一句话，他听出来的东西比我们多三层。这不叫拍马屁，这叫懂意图。
第二，他能把部门的活推出去。别的部门往我们这儿甩活儿，我们一肚子气，干完了还得罪人；他一句"这个事得请张处定个调"，事儿就回去了，人还没得罪。你说这是滑头，可你想想，那活儿要是接下来，熬的是谁？是我们。
第三，出了事他敢顶。有一年我们一个项目出了纰漏，上面追下来，他把责任全揽了，说是我安排的，跟底下人没关系。回来关上门，他把我们几个挨个骂了一遍，骂得难听。可那一次之后，我们科里的人是真服他。
这三样，一样都不在"业务能力"上。可你摸着良心说，一样是白给的吗？
所以我现在不太爱用"水"这个字。
我承认，真水的领导也有。那种不懂业务还爱瞎指挥；功劳全是他的，出了岔子下面人背；一天开三个会，开完什么也没定。跟这种人干活，是真熬人，一个方案能从中秋改到元旦，最后按照他第一次说的那个办。这种我同情你。
但还有一种，是"业务水、带队伍不水"。他不会写方案，可他知道该让谁写；他不懂技术细节，可他能在会上把我们做的活儿讲得让大领导听懂；他自己不敢拍板，但他知道该去找谁能拍这个板。
这种人你骂他水，其实是你只认一把尺子——技术这把尺。
我的看法有三条。
第一，得先分清是哪种水。业务水但是能扛事、能护人、能争资源，那叫分工不同；业务水还爱折腾、爱抢功、爱把责任往下推，那才是真的水。这两种人，千万别混成一类骂。混着骂，你会把那种其实对你不错的领导也一起恨上，最后吃亏的是你。
第二，别拿"领导很水"给自己当挡箭牌。这句话最舒服的地方，是它能让你什么都不用改。反正他水，我没上去不是我不行。可你想过没有，你骂他三年，他还在那个位置上，你的手艺一分没长，工资一分没涨。你唯一能改的，是自己的水位。
第三，也是最实在的一条：你看不懂他凭什么上去，是因为你没在他的位置上算过账。他靠什么上去的，你得看明白。看明白了，你才知道这个场子里什么算本事；看不明白，你就只能一辈子在底下骂。
骂人是不要钱的，可它也真的不值钱。骂完了心里舒坦半小时，第二天闹钟一响，你还是得拎着包去上班。
我五十多了，回头看，那些当年被我骂过"水"的领导，有的确实水。有的其实比我强，只是强在我看不见的地方。
水能载舟。你要么学会造船，要么趁早换个水域。光在船底下骂水，骂不出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