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征与梁丹妮和孩子的合影。很多人看到照片十分惊讶,因为冯远征与梁丹妮是知名丁克夫妻。二人1993年结婚,当初约定好享受二人世界,不生育孩子。
冯远征和梁丹妮这段婚姻,真正的转折不在领证那天,而在多年后,两人重新谈起要不要孩子的时候。
1993年,两人领证花了39元,没有婚纱,也没办酒席,办完手续就牵手坐公交回家。那时冯远征还在人艺跑龙套,梁丹妮已经是有名气的演员,比他大八岁,也有过一段婚姻。
两人是在拍《豺狼入室》时认识的。冯远征出水痘,发烧烧得脱了形,剧组里不少人躲着走,梁丹妮却端水喂药,守在他床边。后来,他认定了这个人,哪怕两家父母反对,也还是和她悄悄领了证。
婚后,两人最初其实想要孩子,只是梁丹妮常常出外景,事情一拖再拖。后来一次同学聚会,别人家的孩子哭闹了整场,冯远征听得头疼,回到片场就跟妻子商量,不如两个人过,不要孩子了。
梁丹妮起初不太情愿,后来还是被说服了。那时两人年轻,工作忙,二人世界也过得自在。丁克这个决定,就这样落了下来。
可一个决定做下去,并不代表心里从来没有变化。2001年,《不要和陌生人说话》播出,冯远征演的安嘉和让观众印象太深,有人见到他还会提醒他别打老婆。他的事业有了起色,片酬也交给梁丹妮打理,两人的生活渐渐稳定。
到了四十出头,冯远征去看朋友,看到对方抱着小婴儿,回来后翻来覆去睡不着。他再一次跟梁丹妮谈起孩子,说自己好像有点后悔,想问问还有没有可能。
梁丹妮没有争吵。那时她48岁,自己先去医院做了检查,再把报告摊开,让冯远征也去了解情况。医生说明,年龄摆在这里,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但妊娠高血压、出血等风险会高很多,真遇上并发症,后果可能很严重。
冯远征拿着检查结果,在医院走廊站了很久。他后来提过,自己最怕医生问保大还是保小,因为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最后,他决定不再尝试。
这一步并不轻松。他反悔过,也动过再要孩子的念头,但没有把自己的遗憾变成妻子必须承担的风险。两个人没有把话说得多么漂亮,最后只是把安全放在了前面。
那么,网上那张冯远征、梁丹妮和孩子的合影,又是怎么回事?照片里的孩子并非两人亲生,而是亲戚家的孩子。夫妻俩认了干女儿,其中一个孩子后来改了名字,还把他们两人的名字用字放了进去。
这张照片之所以容易引发误会,是因为大家习惯把夫妻和孩子放在同一张人生答卷里。可公众人物中,周润发与陈荟莲也没有子女,美国歌手多莉·帕顿与丈夫同样没有孩子。
每对夫妻的经历和原因都不同,这些例子不能替别人作决定,却提醒人们,婚姻并不只有一种过法。
说到底,冯远征和梁丹妮的故事,也不是在证明丁克一定轻松,或者有孩子才算完整。人的想法会变,年龄和身体状况也会影响选择,关键是两个人能不能把变化摊开来谈。
这些年,冯远征担任人艺院长,梁丹妮六十多岁仍在拍戏、排话剧。
家里没有请保姆,两人吵架不过夜,每年常过的日子也就是彼此生日和结婚纪念日。冰箱上贴过结婚31周年的合影,冯远征还会跑大半个北京给梁丹妮买驴打滚,她则收着他三十多年前写的情书。
一张合影让人误以为他们有了孩子,真正留下来的却是另一件事:他们曾经一起做过决定,后来也一起面对过改变。孩子可以是生活的一种圆满,平安地陪着彼此,也是一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