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一个副班长缴获4门高射炮，团长以为他要上交，结果他直接调转炮口，用20发炮弹轰出去，一场团级战役就此逆转。


广西边境自卫还击作战打响没几天，我某步兵团奉命向敌后穿插，任务是切断凉山外围的公路联系。


山路本来就难走，亚热带丛林里的雾气重得人喘不过气来，团指在前头，各营连跟进，谁都没想到会在一处山坳口硬生生撞上火力封锁。


副班长李金斧那年二十出头，福建人，入伍满四个年头，身板不算特别壮实，但眼神很定。


当天上午十点多，连队推进到一处无名高地脚下，突然遭遇侧射火力，子弹从半山坡泼下来，压得先头排抬不起头。


连长趴在弹坑里用望远镜观察，发现右侧山腰有越军一处临时阵地，四门高射炮平伸着炮管，正对着我行军纵队。


这种打法很刁钻，高炮平射，打在人身上根本没法救。


连队当时没有重火器跟进，营属炮兵还在后头几里地，连长急得满头汗，对着步话机喊营部请求火力支援，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就在这时候，李金斧凑到班长身边，说带几个人从左边沟底摸上去，左边是片野竹林，坡度陡，遮挡却多。班长看了他一眼，说带两个人，不要多。


三个人，三支冲锋枪，一捆手榴弹，就这么钻进林子，山沟里的腐叶没过膝盖，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越军那处阵地建得仓促，挖了几个环形工事，四门高炮一字排开，炮管还冒着青烟。


估计他们也没想到中国军队穿插得这么快，警戒有些松懈，大部分注意力还在山下公路上。李金斧摸到阵地侧后三十多米的地方，看清了情况。


阵地上大概有十来个越军，炮长正在喊口令，其余人弯腰搬炮弹，他打了个手势，三人同时甩出手榴弹，紧接着冲锋枪开火。


爆炸声和枪声混成一团，越军瞬间乱了套，有的往掩体里钻，有的干脆顺着后坡往下溜。前后不到五分钟，阵地拿下来了。


战斗结束后，班里战士围着这四门铁家伙转圈，有人说赶紧炸掉，有人说看好等后头来人拉走。


那会儿我军装备不算富裕，战士们看见这些炮，眼睛都发亮，但纪律都清楚，缴获要归公。


步话机响了，是团长的声音。


团长在频道里问前沿情况，听说拿下了高炮阵地，团长挺高兴，说组织人员把炮看好，等工兵上来评估，能拖走的拖走，拖不走的炸掉，别让敌人再用上。


谁都以为这事到这儿算告一段落了，李金斧却没应声，他爬上一门炮，掀开防盾，看了看瞄准具，又探出头望了望山下。


连队还被压制在谷地里，越军主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响得连成一片。


他忽然对着步话机说：“团长，这炮我先不交。”频道里愣了一下，团长问：“什么意思。”


李金斧说：“炮口转过来就能打，我看见敌人主阵地了，给我二十分钟。”


团长沉默了几秒，这种事儿不多见，缴获的武器现场就用，而且要由一名副班长临时决断。


但战场上的气息团长隔着电波也能闻到，后头部队上不来，前头部队冲不动，时间是用血在淌。


团长只说了一句：”你会打吗？“李金斧回了一句：“刚才看炮长操作，差不多。”


就这么定了，没有多余的对话。


李金斧招呼班里两个有点文化的战士，一个负责递炮弹，一个帮着转方向机。


四门炮，他选了两门角度最好的，炮口从原来对着公路慢慢转了一百八十度，指向越军主阵地。


高炮的瞄准具和步兵武器不一样，但他刚才在炮位上盯了那阵子，越军炮长怎么装定表尺，怎么踩击发，他都看在眼里。


说白了，都是机械原理，大同小异，只不过这铁家伙沉，方向机转起来费劲，两个战士咬着牙扳，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第一发试射，炮弹掠过主阵地前沿，炸在一棵木棉树旁边，树叶子和泥土飞起来几丈高，越军明显慌了，他们没想到自己的高炮会朝自己人开火。


李金斧猫着腰调整了高低机，第二发就砸进了机枪掩体后沿，紧接着是第三发、第四发……他记不清打了多少，旁边的战士数着，一共二十发。


二十发炮弹，两门炮交替射击，覆盖了越军正面约两百米的防御地带，主阵地上的机枪哑了一半，剩下的火力点也开始转移。


连长在山下看得真切，抓起冲锋枪就喊，全连跟我上，一鼓作气，压上去的战士如决堤的水，二十几分钟后，无名高地拿下来了。


后来清理战场发现，那处主阵地是越军一个加强排的防御支点，二十发炮弹虽然没有全部命中，但把他们的指挥和火力配系完全打乱了。


团里后来复盘，如果硬冲，那个山坳口至少要多付出几十人的代价，而且时间耗不起，后头整个战役布局都要受影响。


战斗结束后，团长亲自到了炮阵地上，他没说太多，拍了拍李金斧的肩膀，看了看还在冒烟的炮管说：“炮弹打得好。”


炮身上还刻着越军的编号，漆皮炸掉了一块，露出底下黄澄澄的铜制部件，李金斧站在一边，脸上烟熏火燎的，只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