舰队 孙中山历次遇险的避风港湾

《李烈钧自述》中多次提到，一旦战事不利，孙中山会上永丰舰，也就是后来的中山舰。后来的陈炯明炮轰总统府，孙中山也上了中山舰。


第一：这些军舰，孙中山并不是自己掏钱买的，也不是别人赠送给他私人的；永丰舰（后来的中山舰）原本是清末向日本三菱订造，完工之后归属北洋海军。1917 年，海军总长程璧光，出于护法主张，带着永丰、永翔、楚豫、海圻等一共十艘军舰，从上海南下广州，集体“起义”，归入护法舰队，是整支舰队倒向孙中山这一边，不是单送一条船给他 。

他遇险的时候，也不是固定直接就上永丰舰。1922 年 6 月 16 日兵变当夜，他最先登上的是 宝璧舰（广东江防的炮舰），之后转到永翔，最后才换到永丰舰，在永丰舰上坚守 55 天，也就是著名的广州蒙难；更早护法时期几次危机，也上过楚豫、舞凤等舰，是依靠这支“护法海军”，不是他个人私舰 。

第二：对手不是完全没有军舰，只是有几个很关键的限制

1. 陈炯明本人没有属于自己的作战舰队：他是粤军陆军领袖，手里只有少量内河巡缉小汽船，没有能和护法舰队对抗的正规炮舰；他能用来打击军舰的手段，主要是岸上炮台、水雷，没法出动舰只在珠江上对决。这是这次他能在舰上稳住的关键。

2. 但是北方的北洋直系（吴佩孚）是有主力海军的，而且后来护法舰队本身就分裂了：舰队司令温树德后来暗中勾结吴佩孚，把海圻、海琛、肇和这几条最大的巡洋舰带走，投靠直系，反过来就等于变成了孙中山敌人手里的海军。所以这个优势是很脆弱的，海军官兵、舰长立场摇摆，随时会倒戈。

3. 桂系莫荣新这批西南军阀，也有广东江防舰艇，早年和孙中山冲突的时候，也能用内河船、炮台压制江面，不是对手都没有水上力量。

第三，“一遇到危险就可以上船”其实是有很大运气成分：

- 当时广州珠江水面上，刚好有一支部队（海军）整体愿意支持他；一旦海军内部倒向敌方，这条退路就没了。兵变过程里温树德就已经动摇，把大船带走，永丰等舰直接暴露在鱼珠炮台的炮火之下，叛军还尝试用水雷偷袭永丰舰，险象环生，不是上船就等于保险箱。


- 还有一个地理因素：广州城紧贴珠江，从总统府到天字码头距离不远，便于突围登舰；换在别的内陆战场，这条逃生路径就不存在。孙是有当俘虏的可能。


永丰等舰是北洋海军起义过来的护法舰队，不属于孙私人所有；陈炯明缺正规军舰，只能靠岸炮；但北洋、桂系都掌握水上武力，而且这支海军本身反复无常，所以躲上军舰是一条非常宝贵，但并不牢靠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