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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世纪90年代以前,各国海军的大中口径火炮基本是架退式后膛炮。开火时,炮身和炮

19世纪90年代以前,各国海军的大中口径火炮基本是架退式后膛炮。开火时,炮身和炮架会因后坐力整体后退,必须等炮架退回原位,再重新瞄准才能装填下一发。这极耗时间,导致100至150毫米的中口径火炮每分钟只能打一两发,而200毫米以上的重炮甚至要几分钟至十几分钟才能打一发。
为提升射速,当时的火炮设计师尝试在炮身与炮架间加入缓冲装置,减少后坐力对炮架的冲击。到19世纪80年代末,英国率先研制出较成熟的制退复进机。这种新设计让射击时仅有炮管后坐,炮架保持稳定,且炮身能自动复位,不仅省去了重新瞄准的时间,射速更比同口径架退炮快出好几倍,这就是当时风靡一时的“速射炮”。
北洋水师于1888年正式成军,主力舰艇大都在此之前建成,主战火炮多为旧式架退炮,射速迟缓。反观日本,其主力军舰中不少是1890年以后才完工,装备了相当数量新式速射炮。有鉴于此,1894年初丁汝昌便提议为北洋水师进口速射炮,更换老旧装备,以增强各舰火力。
李鸿章随即起草了《海军拟购新式快炮折》,奏请户部拨款61万两白银,为“定远”、“镇远”、“经远”、“来远”、“济远”及“威远”舰从德国克虏伯厂进口21门120毫米和105毫米口径速射炮。折中还提出退一步的方案:若经费实在难筹,至少先拨35万两白银,购买12门120毫米克虏伯速射炮,专门加装于“定远”、“镇远”两艘铁甲舰。
这两个方案的耗费虽然不少,但以李鸿章当时掌控的财力和资源,挤一下未必掏不出这笔钱。他没有直接自掏腰包,而是奏请朝廷,也许是希望尽可能让中央财政多分担一些,也许是怕绕开户部自行截留经费购炮,会落下“靡费国帑、擅自扩军”的口实。然而不管出于什么考量,奏折上去以后只换来光绪一句“知道了”,此后便没了消息。
最终,李鸿章还是只能靠自己,勉强挤出钱来,从德国订购了那12门120毫米速射炮,打算用于各舰改装。可惜的是,他动手的时机还是晚了些。这批速射炮直到1895年才运抵中国,彼时甲午战争早已结束,北洋水师也已在威海卫全军覆没。
当然,无论黄海海战或者甲午战争的结局,不是这12门120毫米速射炮可以改变的。但是如果清政府能尽早拨款装备,或者李鸿章做事果断一些,早点自己筹款购买,无疑会对黄海海战的火力对比产生一定的积极影响,这不能不说是一件令人扼腕的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