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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1 年,梁晓声经人介绍与北京姑娘焦丹相亲。刚见面,梁晓声便坦诚地向对方说明

1981 年,梁晓声经人介绍与北京姑娘焦丹相亲。刚见面,梁晓声便坦诚地向对方说明自己的家庭状况:家中兄弟姐妹多,大哥患病需要长期服药,自己长期熬夜写作,身体也不算好,收入还要持续接济东北老家。

中国作家网记载,梁晓声1977年从复旦大学毕业进入北京电影制片厂工作后,刚参加工作时月工资约49元,每月寄20元给父母,用于家里生活和弟弟妹妹的需要。梁晓声当时收入不高,长期承担家庭开支,大哥患病也确实需要持续照料。

焦丹第一次见到的梁晓声,已经32岁。1981年7月,北京电影制片厂文学部一位党支部副书记把正在写儿童电影剧本的梁晓声叫下楼,介绍焦丹认识。

梁晓声没有急着谈自己的作品和前途,而是把家庭情况讲在前面。梁晓声心里很清楚,婚姻一旦确定,焦丹面对的不只是两个人的小日子,还有哈尔滨那个需要不断接济的大家庭。

这种做法并不是临时起意。1949年,梁晓声出生于哈尔滨一个建筑工人家庭。1968年,梁晓声到北大荒,成为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战士,做过农工、小学教师和报道员。那几年梁晓声一边劳动,一边读书写作,也把收入的一部分寄回家。

1974年,梁晓声因文学创作方面的表现被推荐进入复旦大学中文系,1977年毕业后分配到北京电影制片厂工作。工作稳定了,家里的责任却没有因此减少。

焦丹没有马上把这次见面变成婚事,两个人继续来往。梁晓声当时住在北京电影制片厂分配的一间11平方米单身宿舍,房间不大,日常生活也简单。

相识约10个月后,梁晓声和焦丹登记结婚,婚后的住处仍是那间宿舍。对梁晓声来说,结婚没有让原来的家庭负担消失,给父母寄钱、照顾患病的大哥仍是生活的一部分。

也就在这段时期,梁晓声的写作开始出现重要变化。1982年,短篇小说《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发表于《北方文学》,作品取材于梁晓声熟悉的北大荒生活,后来获得1982年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

1983年,中篇小说《今夜有暴风雪》发表,随后获得1983至1984年全国优秀中篇小说奖。梁晓声早期不少作品,就是在那间单身宿舍里完成的。白天在单位工作,晚上继续写,家庭开销中相当一部分还要靠稿费补充。

多年以后,梁晓声依旧没有把早年的家庭经历只留在记忆中。2010年前后,梁晓声开始集中创作长篇小说《人世间》,前后写作多年。梁晓声公开谈到,周秉昆的重要生活原型之一就是自己的小弟弟。

小弟弟曾在哈尔滨酱油厂工作,长期留在家中,承担照顾家人的责任。梁晓声熟悉的小弟弟、工友、父母和兄妹生活,后来都成为《人世间》的生活素材。

2017年,《人世间》由中国青年出版社出版。2019年8月16日,第十届茅盾文学奖获奖名单公布,《人世间》获奖。此时回头看1981年的那次见面,许多事情已经有了更完整的来龙去脉。

焦丹当年面对的梁晓声,还不是后来获得茅盾文学奖的作家,而是一名住着11平方米宿舍、工资有限、需要帮助父母和兄弟姐妹的文学编辑。

梁晓声选择先把现实讲清楚,焦丹选择继续了解梁晓声。两个人后来怎样把家庭和写作一点点撑起来,也正是这段相识最值得继续往下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