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香港媒体的聚光灯下，二十岁出头的王祖贤对着话筒扔下一句硬话：“我死也不会让男演员碰我的胸。”
记者坏笑着紧追一句：“那要是张国荣呢？”
刚才还满脸防备的王祖贤，连半秒都没犹豫，脱口而出：“那可以！”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的香港片场，水深又乱，规矩远没有现在讲究。年轻女演员面对镜头外的越界试探，除了自己硬扛，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王祖贤的硬，是自保的刺。
但她唯独给张国荣撕开了一道口子。
一九八七年拍《倩女幽魂》，王祖贤二十岁，性格冲，浑身是没被磨平的倔劲。张国荣整整大她十岁，早就是红透亚洲的巨星，但在片场走戏，他总要反复拉着导演确认站位，能错开的肢体接触，绝不多碰一下。
拍续集时有一场凶险的含火戏，道具前的火苗噼啪乱蹿，王祖贤吓得嘴唇发白直往后缩，张国荣没讲大道理，自己伸手把燃着的火头一口含进嘴里，完完整整示范了一遍，吐掉火星抹了抹嘴角，才转头轻声叫她别怕。
就这一口火，把一个小姑娘心里的防线彻底化开了。后来红遍整个华人圈的那声“哥哥”，也是王祖贤在剧组里头一个叫出来的。
她分得清谁在借戏占便宜，谁又把她当亲妹妹护着。
二零零三年张国荣出事，消息传到加拿大，隐退多年的王祖贤没开任何发布会，一个人顶着冷风跑遍了当地的华人寺院。因为走的方式特殊，几家寺院都不收，她咬着牙一家家找，直到灵岩山寺的住持松了口，牌位立下的那一刻，她扑通一声跪在蒲团上，久久没能站起来。
温哥华史丹利公园有一张面朝大海的长椅，是张国荣生前最爱坐着吹风看日落的地方。二十多年过去，每逢四月一号，白大衣、黑墨镜的王祖贤总会一个人走到长椅边，放下花，安安静静站上一会儿。路人认出她，想听她哼一句电影老歌，她只是笑着摇头走开。
当年那句“那可以”，从来不是没有原则的破例，而是一个女人对一个人品行的最高评价。
在这个人心难测的世道里，你觉得她是运气好遇到了能托付信任的兄长，还是张国荣的人品配得上她记了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