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还能顶多久,随着特朗普在国会失守,美国接下来对乌克兰危机问题的态度,可能将起新的变化。乌克兰媒体乐观认为,基辅正在迎来动力。泽连斯基现在要做的,就是以“俄罗斯拒绝谈判”为由,一直拖着不签停火协议,只要乌克兰能够熬到特朗普离开白宫,事情就可能会出现反转。
如果莫斯科的目标是夺取顿巴斯乌军仅有几个堡垒群的话,则成功率还是很高的。而只要俄军拿下顿巴斯全境,莫斯科就可以宣布特别军事行动取得胜利,接下来就是固守前线,等待谈判了。所以说接下来的两年,对俄罗斯和乌克兰而言,实际都是巨大的考验。只有真正能够熬出成果的,才能算是赢家。
莫斯科的反应比谁都快,也比谁都稳。俄罗斯副外长里亚布科夫说,民主党领导层对俄罗斯的强烈负面态度不是新情况;克里姆林宫发言人佩斯科夫则强调,特朗普仍是总统,俄方希望他继续推动和平进程,新一轮三方会谈也即将举行。这副不慌不忙的架势,本身就是一种判断:华盛顿国会山上的风向变了,一时半会儿吹不进顿巴斯的战壕。
战壕里的节奏确实没有变。乌军总参谋部通报,11月3日全线发生208次战斗,俄军动用了7134架自杀式无人机。仅康斯坦丁诺夫卡方向,就有24次俄军进攻。到11月4日,交战仍有179次,波克罗夫斯克方向最激烈。仗打到第五个年头,双方每天拼的还是弹药、无人机和人命。
要弄清俄军图什么,得看看顿巴斯北部那条城市带。这是乌军经营多年的核心防线,康斯坦丁诺夫卡位于最南端,往北依次是德鲁日科夫卡、克拉马托尔斯克和斯拉维扬斯克。这座城市2025年2月还有约1.5万人,到2026年初,地方当局估计只剩2800人左右。城已经快被打空,可它的位置卡得太要紧,谁都不会轻易松手。
比前线更要命的是眼看就到的冬天。战争研究所评估,去年冬天俄军的打击据称毁伤了乌克兰约八成发电能力,今冬这套打法还在重演。11月3日夜里,哈尔科夫一家医院遭袭,73人受伤;日托米尔州有130个居民点断电。乌空军说,4日夜里又有310架无人机来袭,其中81架是喷气式的。防空导弹接不上,电网就是摆在冬天里的活靶子。
国会换了主人,基辅的心气是提起来了,可这口气吊得有点高。民主党众议员希姆斯此前承诺,一旦夺回众议院就加快重启对乌军援。可业内人士也提醒,新国会能给五角大楼施压、加速生产、推动盟国库存转让,却造不出一枚导弹。何况新一届国会要到2027年1月3日才开张,援助落地的日子还在后头。
白宫的态度同样耐人寻味。特朗普口头上说愿意接受结果、与民主党合作,转头就在社交媒体发了一张印着“否决”的图片,而推翻总统否决需要两院三分之二多数。民主党拿不到这个数,就只能靠拨款、听证和人事确认去磨。伦敦政经学院智库的学者也直言,对乌政策的决定权仍在特朗普和他的外交团队手里。
眼前最实在的变量,是下周的谈判桌。乌、俄、美三方代表将于11月10日至11日在阿布扎比会面,这是2月以来三方首次同桌。泽连斯基4日刚与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库什纳通了话。此前威特科夫10月21日在圣彼得堡见了普京,俄方说会谈重点是冲突结束后的安全体系。美俄之间的线,一直没断过。
基辅的算盘也不难看透。泽连斯基说领土问题必须在领导人层面解决;他还表示,只要俄方接受60天停火,乌克兰就举行选举。条件摆得很高,等于把球踢回莫斯科,自己留出时间观察华盛顿的风向。国会易手之后,这个“等”字更有底气,乌方外交官也公开期望继续保住美国国会两党的支持。
时间这笔账得掰开算。特朗普任期到2029年1月,满打满算还有两年多,中间要跨过两个冬天。俄军只要继续往康斯坦丁诺夫卡一线压兵力,哪怕只拿下这座空城,德鲁日科夫卡就暴露在炮口下,再往北就是克拉马托尔斯克。顿巴斯的大门一旦撬开,莫斯科上谈判桌的筹码就重得多,基辅的“拖”也就越拖越被动。
欧洲的态度,说明谁也不敢把宝压在一场选举上。欧洲议会副议长沙尔德莫瑟说,民主党胜选不代表一切都会好转,欧盟仍须增强自身实力、依靠自己。泽连斯基也强调,欧洲应当参与谈判。欧洲人比谁都清楚,能源、难民和军费这笔账最后落在自己头上,指望美国国会救场,不如先把自家的钱袋和弹药库盘清楚。
俄方的底气在于体量和耐性,但这不等于没有代价。每座城都是硬骨头,消耗战打下去,莫斯科付出的人力、财力和国际环境的代价同样在涨。拿下顿巴斯就宣布胜利、再固守等谈判,设想听着干净,真做起来并不轻松。谁先耗不起,谁就得在谈判桌上让步。
中方一贯主张劝和促谈,尊重各国主权和领土完整,重视各方合理的安全关切。这场危机拖得越久,欧洲的能源账单、全球的粮食和产业链就越要多付代价。把乌克兰当筹码来回摆弄,换不来持久的和平。出路只有一条:各方回到谈判桌前,通过政治方式解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