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1月5日,莫斯科那边签了一道总统令,东京这边第二天一早的内阁记者会上,财务相片山皋照的表情不太好看。她说日本已经通过外交渠道向俄方提出了抗议,紧急要求撤销措施。抗议的对象,是普京把日本烟草在俄罗斯的四座工厂,交到了一家名叫“工业资产”的俄罗斯公司手里,进入所谓的“临时管理”。
这份总统令编号817,当天就挂在了俄罗斯官方法律信息网站上,公布即生效。文件里没写太多理由,只列明了四家被接管的子公司名称,涉及卷烟生产和烟草原料加工两大块业务。
被点名的四家工厂分别是顿河烟草、叶列茨烟草等生产基地,遍布俄罗斯不同区域。日本烟草1999年就进入俄罗斯市场,苦心经营二十多年,如今已是当地最大的烟草生产商。
日本烟草在俄罗斯市场的占有率常年维持在37%左右,差不多每三包烟里就有一包出自它的工厂。这块业务每年贡献公司约四分之一的营业利润,是实打实的现金奶牛。
更关键的是,日本政府本身就是日本烟草的第一大股东,持股比例超过三分之一。这家企业赚不赚钱,直接关系到日本国库的收入和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
所谓临时管理,不等于直接没收或者国有化,股权在法律上还属于日方。但经营决策权、人事任免权、资金调度权全部移交俄方,日方股东彻底失去话语权。
接手的“工业资产”公司是俄罗斯本土企业,背景并不透明。此前俄罗斯接管欧美企业在俄资产时,也多次指定类似的本土公司作为临时管理方。
这套操作俄罗斯不是第一次用。2023年4月普京就签过一份基础法令,规定只要俄罗斯海外资产被不友好国家扣押,俄方就可以对等接管对方在俄资产。
这两年达能、嘉士伯、雀巢等欧美企业的在俄业务,都吃过同样的苦头。有的企业最后只能折价离场,有的至今还卡在半冻结状态,拿不回资产也做不了生意。
这次出手的直接导火索,要追溯到一个月前。2026年10月2日,日本内阁会议敲定第27轮对俄制裁,矛头对准帮俄罗斯运原油的所谓“影子船队”。
那轮制裁里,日本列出35艘船舶名单,原则上禁止给它们提供运营、维修、保险和融资服务。这是高市早苗上任后第一次主动加码对俄制裁,信号意味很强。
制裁宣布三天后,俄罗斯外交部发言人扎哈罗娃就公开发话,说俄方一定会采取对等反制,而且专挑日本利益最集中的领域下手。
当时很多人猜俄罗斯会拿能源开刀,毕竟日本对俄罗斯的天然气、石油有不小的依赖。没想到俄方绕开了能源牌,精准选了烟草这个日本政府直接持股的行业。
11月6日当天,日本外务省欧洲局局长中村仁威召见俄罗斯驻日大使诺兹德廖夫,当面递交正式抗议文书,强烈要求俄方立刻撤销这项决定。
片山皋月在记者会上语气很重,说这是对日本企业正当权益的不当侵害,日方绝对无法接受。她还表示会继续通过外交渠道反复交涉,争取事态尽快回转。
日本烟草公司当天也发了简短声明,说正在审慎评估当前形势,研究后续可能采取的应对措施。公司股价在东京市场开盘后快速下跌,投资者普遍看空前景。
有人算过一笔账,日本烟草在俄罗斯的固定资产加品牌价值,规模相当可观。一旦长期无法收回经营权,每年损失的利润就有上千亿日元,对业绩打击很大。
这件事也折射出俄日关系的持续恶化。两国因为制裁、领土等问题龃龉不断,经贸往来大幅萎缩,民间交流也降到了很低的水平。
俄罗斯这次选在11月初动手,时间点也耐人寻味。接下来国际上有几场重要多边会议,俄日双方原本可能有接触机会,现在气氛又冷了几分。
对普通俄罗斯消费者来说,短期内影响其实不大。工厂还在生产,工人还在上班,市面上的香烟供应不会断,只是老板从日本人换成了俄罗斯人。
真正难受的是日本这边,既丢了重要的海外利润来源,国有资产也面临缩水风险。抗议归抗议,手里能用来反制的筹码其实并不多。
接下来还要看日本会不会出台新的反制措施,以及俄罗斯会不会进一步扩大接管范围。这场围绕资产的博弈,大概率不会这么快就画上句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