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全中国我最想不通的人,就是冯远征。他爸是北京军区空军司令部参谋长,军级干部,搁今

全中国我最想不通的人,就是冯远征。他爸是北京军区空军司令部参谋长,军级干部,搁今天,这家里随便搭把手,想走哪条路走不了。

他爸是北京军区空军司令部参谋长,军级干部。家里有这个底子,随便搭把手,想走哪条路走不了?进个好单位、找个铁饭碗,甚至换个赛道重新开始,都不是什么难事。

可冯远征偏不。他这一辈子,净挑最难的那条路走,走得磕磕绊绊,走得让人看着都替他着急。

他小时候喜欢跳伞,16岁进了跳伞队,一练就是四年。练到后来,专业队没进去,高考也耽误了。

一个军级干部的儿子,没考上大学,最后去了北京龙潭拉链厂,当临时工。拉链厂是什么地方?跟表演八竿子打不着。

工友们下了班喝酒打牌,他倒好,跑去业余表演培训班上课,一个接一个地上,上遍了北京的班。老师看他相貌不出众,直接劝他:你还是回去做拉链吧。

这话够直白了,换一般人可能就真回去了。他不。他又去考北京电影学院,专业成绩排进了前三,结果因为“形象一般”没被录取。

帅不过唐国强,丑不过陈佩斯,卡在中间,人家不要。考北电不行,再考中戏,还是没成。换别人,到这一步也该认命了。他不认。

1985年,北京人艺学员班招生,他去了。考场里坐着一排人艺的老艺术家,朱琳、朱旭、蓝天野、郑榕,全是他在台下仰望了多少年的人。这一次,人艺要了他。

进了人艺,也不是立马就能演主角。他在《茶馆》里跑龙套,演松二爷,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可就是这个小角色,他演了不知道多少年,演到每一句台词、每一个身段都长在了身上。

真正让全中国观众记住他的,是2001年的《不要和陌生人说话》。安嘉和这个角色,让他走在街上被人指着鼻子骂,车胎被人扎,出去吃饭服务员都不给他好脸色。

一个演员把坏人演到全民痛恨,说明他演成了。可这个“成”,带来的不是资源飞升,是铺天盖地的骂名。他没借着这股热度去综艺里刷脸,也没趁势接一堆来钱快的戏。他转身回了话剧舞台。

话剧是什么地方?钱少,累,一场一场地磨,观众席就那么大,演得再好也出不了圈。冯远征在人艺演《哗变》,演《茶馆》,演《知己》,演《司马迁》,演《杜甫》。

2005年,他凭《全家福》拿下梅花奖;2004年,凭电影《美丽上海》拿下金鸡奖最佳男配角。话剧金狮奖、文华表演奖,该拿的奖他一个没落下。

可他最在乎的那件事,跟奖没关系。

2004年年初,《茶馆》演出,他父亲病危。哥哥打电话让他去医院,他说不行,我得演出,还叮嘱哥哥:十点半谢幕之前,别给我打电话。

演完前两幕,他往家里拨了个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了,他心里咯噔一下。父亲走了。那是他在人艺几十年,唯一一次没有谢幕。

他没有拿这件事出来说,很多年后别人问起来,他只说了一句:戏比天大。

2022年,冯远征成了北京人民艺术剧院第五任院长。人艺建院七十年,他是第一个演员出身的院长。从一个拉链厂临时工,到人艺的掌门人,中间隔了将近四十年。

这四十年里,他父亲的那些老关系、老战友、老部下,他一个都没用过。他父亲当年就跟他说过一句话:有能耐自己去打拼。

我想不通的,就是这一点。明明有伞,偏要淋雨。明明有桥,偏要蹚河。

可反过来再想想,要是他当初真让家里搭了把手,进了某个清闲单位,混个安稳日子,这世上就多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干部子弟,少了一个安嘉和,少了一个松二爷,少了一个在后台对着镜子无声流泪、然后擦干脸上台把戏演完的冯远征。

他拧巴了一辈子,拧出来的是一条谁也没法替他走的路。

这条路不好走,但每一步都是他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