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期选举尘埃落定,苦尽甘来的泽连斯基心里应该笑开了花。
先看一个最直白的信号:钱比嘴诚实。选举结果出来后,乌克兰的美元债券大涨,市场押的是民主党大胜会改善基辅与华盛顿的关系。2034年到期的4.5%票据涨了一美分多,升到63美分以上,是一个多月来的最高点。华尔街的投资者向来不讲情面,肯在这个时候买乌克兰的账,说明基辅这一次确实押对了风向。
这次民主党赢得不算小。11月3日投票后,共和党在参议院有七个席位易手,众议院也被民主党夺回。得克萨斯、俄亥俄、北卡罗来纳、南卡罗来纳、堪萨斯、艾奥瓦这些传统红州都在其中。据美联社统计,民主党在参议院拿到54席,共和党44席;众议院民主党228席,超过218席的过半门槛。特朗普的第二任期刚过一半,就进了跛脚鸭的阶段。
要明白基辅为什么这么盼,得回头看十月。特朗普政府自10月9日以来松绑俄罗斯柴油出口,宣布俄乌“能源停火”,还豁免了多项对俄制裁。乌方说事先毫不知情,随后遇到导弹预警情报被断供、星链终端被限速。特朗普还在10日呼吁乌克兰更换总统。泽连斯基当时直言有被“背叛”的感觉,这口气他憋了整整一个月。
十月下旬局面才有所松动。20日,美国特使威特科夫在奥斯陆会晤泽连斯基,21日又见了俄方领导人。泽连斯基在福克斯新闻的采访里松了口,表示现在必须冻结,沿现有战线停下来是结束战争的现实途径。这是被压到墙角做出的姿态,等于先低头稳住白宫,再等美国选民投票。现在看,这一步棋走得不亏。
选举夜之后,特朗普的姿态很有意思。他说接受结果,还向民主党道贺,同时放话,自己反对的法案他会否决。副总统万斯则把共和党的惨败归咎于伊朗战争。出口民调显示,生活成本和伊朗战争是选民最关心的两件事。这说明选民投的是自己的钱包,不是替乌克兰站队,但白宫被打疼了是实打实的。
国会手里到底有什么牌?新一届国会要到2027年1月就职,到时民主党才能主导委员会、调查和立法议程,特朗普的否决权仍然在。不过路子是有的,有分析人士指出,援乌条款可以挂在国防授权法案、拨款法案这类必须通过的立法上,特朗普想否决,政治代价就会高得多。这就是民主党手里那张有分量的牌。
可是远水解不了近渴。有援乌组织负责人直言,换国会能让新的援助重回议程,但解决不了短期内爱国者防空导弹的短缺。冬天已经站在门口,电网和防空是乌克兰最怕的两块短板,俄方要是趁这个时候猛砸能源设施,国会山再热闹也救不了急。所以泽连斯基既想借势,又不敢把弦绷得太紧。
接下来半个月看谈判。俄方说准备在11月中旬、也就是美国中期选举之后重启俄美乌三方会谈,重点谈冲突结束后的安全体系。乌沙科夫的说法是,普京原则上同意在11月10日以后重启谈判。泽连斯基这回坐上桌,身后站着一个不再事事顺着特朗普的国会,手里的筹码比十月沉了不少,开价也会硬一些。
欧洲人的心情跟着变了。据基辅邮报分析,欧洲政界看到了获得更强立法支持、更紧密监督美国对乌政策的机会。此前欧盟外交事务负责人卡拉斯就公开质疑美方谈判代表不够“诚实”,说美国一直想推乌克兰投降。欧洲这口气是松了,可是钱从哪出、枪从哪来,预算吃紧的欧洲自己心里也没底。
站在我们的角度看,这场选举有个很清楚的教训:把盟友当筹码、把战争当生意的人,迟早要面对本国选民算账。美国人在意的是物价、账单和对外用兵的代价,华盛顿的政策钟摆一晃,乌克兰的命运就跟着颠簸。我的判断是,未来两个月白宫不会因为国会换了主人就突然大方,军援会在扯皮里一点点往前挪,三方会谈才是真正的看点。
泽连斯基这几天确实有理由松口气。债券涨了,国会变天了,十月那种被白宫当面逼宫、断情报限星链的窘境总算有了转机,这也是说他心里应该笑开了花的底气所在。
但这份高兴要看清成色。美国选民投的是物价和生活成本,是对伊朗战争的不满,不是替乌克兰投票。民主党接下来要忙调查、听证、预算,乌克兰只是议程里的一项。国会换了人,白宫的否决权和外交主导权没有变,新国会明年1月才就职,这段空档里,冬季的电网和防空压力一点都不会等人。
更根本的是,乌克兰这几年把命运押在美国国内政治的钟摆上,共和党上台就被逼着谈,民主党上台就盼着拿到钱,主动权始终在别人手里。美国两党对乌克兰都是算计,真正为乌克兰百姓的冬天操心的人几乎没有。战争拖得越久,欧洲越吃力,乌克兰人付出的代价越重,只有军火商和一部分政客从中得利。
中方一贯主张劝和促谈,支持一切有利于和平的努力,反对拱火浇油。11月中旬的三方会谈如果能重启,各方就该抓住这个窗口,把精力放在停火止战、政治解决上。泽连斯基若真想给本国人民一个交代,就该用好手里这张新牌,推动谈出一个可持续的安全安排,别再把国家的筹码押在别国的选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