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特朗普输了,他已经发文祝贺民主党赢得的选举,可说白了,这次不是总统大选,是美国的中期选举。
先说五角大楼这头。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思这几天恐怕睡不踏实。特朗普刚表态说"我觉得他很出色",可国会的钱袋子眼看就要换人拿了。仗要花钱,军费要国会批,民主党接手拨款权以后,伊朗战事的每一笔开销都得先过他们这一关。
特朗普自己也认了账。他3日晚对美国媒体说,伊朗战事对共和党的表现有一定影响,还说油价上涨是最大的政治包袱,但他不后悔,重来一次还会这么做。这话听着硬气,其实是把选民的算盘摆到了台面上:仗打在海外,油价涨在家门口,老百姓不买账。
再看国会山那边的架势。即将出任众议院监督委员会主席的民主党人罗伯特·加西亚,在形势明朗后只丢出一句"请好律师",意思不言自明。调查权一到手,白宫的战争决策、合同、人事任命,随时可能被翻出来过堂。这对特朗普班子是实打实的压力。
共和党内部也先乱了阵脚。众议长约翰逊宣布,不再谋求连任众议院共和党领袖,等于主动交出了指挥棒。党内要重排座次,要找人担责,还要给2028年铺路。精力都用在内部,能腾出多少来对付民主党,得打个问号。
参议院的盘子翻得更狠。民主党拿下了得克萨斯、南卡罗来纳和堪萨斯的参议院席位。得州一席由民主党人塔拉里科击败共和党人帕克斯顿,被称为民主党在这个红州几十年来头一回的大胜。决策台总部预测民主党至少拿下51席,夺回参议院控制权。共和党的传统票仓,一夜之间塌了好几块。
特朗普嘴上的话得掰开看。他对哥伦比亚广播公司说祝贺民主党,期待为国家利益合作,同时撂下话,不合作他就把一切都否决掉。他对《纽约时报》则表示愿意接受选举结果。一边伸手握手,一边攥着拳头,输是认了,面子却一点不肯让。
至于否决权管多大用,得算笔账。按美国宪法,国会要推翻总统否决,两院都得三分之二多数,民主党离这个门槛差得远,所以特朗普确实能拦。可没有国会点头,他的预算、人事和战争拨款同样推不动。这种行政和立法互相卡脖子的局面,往后两年大概率是空转。
翻翻旧账,这种场面并不陌生。2006年小布什任内,民主党在中期选举中拿下国会两院,背后正是伊拉克战争越拖越久。这次民主党若同时拿下两院,将是二战以来中期选举中第五次出现这种局面。美国人总爱说自己吸取教训,可同一个坑,换了个中东国家,照样往里跳。
放到中国的视角,国会山的变化要看清,也不必高估。涉台议案、芯片限制、对华审查这些题目,向来是两党抢着表态的领域,哪边当多数党,调门都不会低。新国会要到明年1月才就位,眼下这届国会还得处理年底拨款,借机在涉华条款上加码的动作,要有预案。台湾地区问题上,任何越线举动,我们都要坚决回应。
再往后看,战争授权会成为两党交锋的头一号议题。特朗普明确不会改组内阁,还会在许多方面与民主党合作,等于让原班人马硬扛调查、传唤和预算三重压力。我的判断是,美国对外的强硬姿态短期收不住,但烧钱的底气会被国会一点点抽走,中东的节奏也会因此放慢。
这场选举,实质上是美国选民对一场战争投下的否决票。特朗普把败因归到"我不在选票上",是躲闪。伊朗战事、油价和物价三样压在一起,选民看得清楚,自己的生活被远方的战火拖累,就用选票表态。他自己都承认战事有影响,却又说不后悔,这种态度只会让后续拉锯更难看。
对美国政治本身,我的看法很直接:两党把国会当擂台,选民每两年换一次多数党,换来换去,真问题一个没解决。特朗普一边说合作,一边攥着否决权,民主党一边喊"解脱在路上",一边磨刀准备调查。这样的合作只是做样子,真正的结果是预算拖、人事拖、战争授权也拖。
对中国来说,要的是清醒和定力。不要指望民主党掌控国会就会让对华政策松动,也不必担心美国内耗会自动给我们让出空间。美国越是内部拉扯,越可能在台湾地区、科技封锁、经贸摩擦这些议题上拿中国做文章,转移国内矛盾。我们把自己的事办好,把国防和科技底子夯实,对任何挑衅有预案、有手段,就是最稳的应对。
另外还要看到,国会收紧钱袋子,对美国海外滥用武力是一道约束。过去几年,白宫一句话就能打、能罚、能加税,现在多了预算权和调查权的制衡,冒进的空间小了。这对中东局势降温是个利好,也再次说明,靠武力解决问题的路子,既得不到民心,也走不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