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煌挖出一份唐朝离婚协议，开头第一句温柔得不像话——“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蛾眉”。

敦煌莫高窟藏经洞里，出土过一批唐代文书。其中有一份，叫《放妻书》。说白了就是离婚协议。

你脑子里是不是立刻浮现出“休书”两个字？丈夫写一纸休书，把妻子赶出家门，上面写满“七出之条”。那份《放妻书》，恰恰相反。

开头是这么写的：“盖说夫妻之缘，伉俪情深，恩深义重。论谈共被之因，幽怀合卺之欢。凡为夫妻之因，前世三生结缘，始配今生夫妇。”

翻译一下：咱俩能做夫妻，是前世三生结下的缘分。

然后话锋一转：“若结缘不合，比是怨家，故来相对。妻则一言数口，夫则反目生嫌。似猫鼠相憎，如狼羊一处。”

过不下去了。你嫌我话多，我看你不顺眼。像猫和老鼠互相憎恨，像狼和羊待在一个圈里。

最绝的，是最后那段祝福：“愿娘子相离之后，重梳蝉鬓，美扫蛾眉，巧逞窈窕之姿，选聘高官之主。解怨释结，更莫相憎。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八个字，一千多年了，今天读起来还是让人心头一颤。

可以想象出那个画面：唐朝，一个男人跟妻子过不下去了，坐下来写协议。他没有骂她，没有数落她的不是，没有写“七出”里的任何一条。他写的是：咱俩缘分尽了，你走之后，好好梳妆，好好打扮，找个比我好的。咱俩把怨气解开，谁也别恨谁。从此各走各的路，各自欢喜。

这不是个例。 敦煌出土的《放妻书》不止一份，措辞各有不同，但底层逻辑是一样的：好聚好散，不撕破脸。

我每次看到这份文书，想的都不是“唐朝人真开放”。我想的是：一千多年前的人，在分手这件事上，比今天很多人体面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