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这一回的出手速度很快、态度也很明确。外交部已经官宣,我们一口气派出三组特使、特代,分头跑中东和非洲之角一共七个国家,目标就是给已经绷紧的地区局势做斡旋,用毛宁的话概括,就是劝和促谈、缓局降温。
三路人同时出发,在中国外交里并非常见。比“快”更值得琢磨的是这张路线图:一头是霍尔木兹海峡,一头是曼德海峡,中间这条海上走廊,恰是中国进口能源、对欧贸易最离不开的通道。两个地方同时出事,北京不或许只顾一头。
先看怎么分工。中东问题特使翟隽访问伊朗、阿曼、沙特,非洲事务特别代表刘显法访问埃塞俄比亚、吉布提、埃及,非洲之角事务特使胡长春访问厄立特里亚。海湾这三国,一个是冲突当事方,一个是老牌调停人,一个是地区大国。非洲这一路,红海沿岸国家和内陆大国都跑到了。这不是走礼节,是照着出事的地方一个个去谈。
霍尔木兹现在有多紧?国际海事组织秘书长11月2日表示,无法确认海峡分道通航制水域内水雷是否已被清除,仍不建议船舶在该海峡航行。伊朗方面则称伊美谈判尚未达成新进展,伊朗的防御准备处于最高级别。仗打了大半年,航道还是没有安全保障。美国海军能封锁、能扫雷,却没办法让各国船东放心开船过去。
停火能签,出海口的问题签不掉。一个过亿人口的内陆大国要出海口,对面是靠打仗换来独立的沿海国家,这种矛盾很难靠一纸停火解决。更麻烦的是,埃及、厄立特里亚、苏丹、索马里4国领导人在埃及举行峰会,强调红海安全应由沿岸国家负责,各方已经开始站队了。
真正的问题在于,这两处要是连在一起,海湾和红海同时不能正常通航,最吃亏的不是自己有页岩油的美国,而是靠进口能源、靠苏伊士航线的东亚经济体。中国在吉布提有保障基地,在埃塞和吉布提也有铁路、港口合作,战火一旦蔓延过去,损失的是实实在在的资产,还有人员安全。
所以这次出手,一半是表明立场,一半是止损。中国手里有牌:跟德黑兰和利雅得都能说上话,2023年沙伊在北京复交就是先例;在非洲长期投入,也积累了不少信任。这样的条件,大国里没几个有。
不过斡旋的作用是有限的。劝和能降温,但拦不住别人开枪。要是有人铁了心把这片地区变成消耗和牵制对手的战场,特使跑得再勤,也只能减少损失、拖慢升级。中国该准备的事情很具体:能源进口来源和运输路线进一步分散,摸清战略储备的家底,远海护航和撤侨力量随时能用,海外基地的保障能力也要重新评估。
说到底,关键看的是谁能把命脉攥在自己手里。这次中国派出去的是特使,下一次碰上的危机,可能不会等人去劝;外交可以先上,但后面得有硬实力撑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