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搜狐创始人张朝阳在一场公开采访中，给眼下正热的AI短剧浇了一瓢透心凉的冷水。

他打了个挺损的比方：AI捣鼓出来的那些短剧，让内容透着股廉价的“塑料味”，好比化肥催熟的西红柿，外皮通红鲜亮，咬进嘴里愣是一点味儿都没有。

大佬说话确实解气，一句“演技差的真人我都不想看，还看AI”，戳中了很多人被劣质画面轰炸的烦躁。

但老张这番定论，未免下得太早了点。

翻翻老底子就知道，当年搜狐自己带头折腾自制网剧的时候，传统影视圈的大导名角们，同样指着那些简陋的室内布景撇嘴，嫌弃那是上不得台面的土作坊产物。

任何新工具刚冒头时，卖相往往都狼狈得很。

上百年前活动影像刚问世，正统话剧演员连余光都懒得瞧，嘲笑那不过是给码头脚夫解闷的洋把戏；早年间数字摄影机刚进片场，胶片死忠派也是满脸不屑，嫌数字拍出来的光影平淡死板、毫无胶片呼吸感。

结果呢，胶片时代没几年就被彻底翻了页。

眼下很多AI短剧确实满是瑕疵。

人物手指头动不动就变形，眼神木讷得像个纸人，嘴型和声音经常慢半拍，粗看一眼确实假得让人出戏。

张朝阳批判的那些毛病，全都在点子上。

可要是只把眼睛盯在当前的糙工上，那就真把技术迭代给看扁了。

眼下影视行当真正吓人的不是画质有多逼真，而是生产底层的成本逻辑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以往拍个带特效的奇幻本子，租摄影棚、搭绿幕、请群演，剧组一开机每天流水几十万地往外淌，小团队根本碰都不敢碰。

现在呢？

几个懂分镜、会调提示词的小年轻，守着两三台机器，昼夜不停地跑模型，几天工夫就能把厚厚一沓剧本具象化出来。

它今天确实还是个催熟的青西红柿，酸涩、没嚼头，但这颗西红柿从播种到端上桌的周期，已经从几个月缩短到了几个小时。

文化市场从来不是纯粹的象牙塔，效率和成本才是藏在幕后最凶狠的推手。

去年那些模型生成的画面还在严重抽搐，今年就已经能跑出稳定的运镜和景深了。

技术的学习曲线从来不是匀速爬坡，而是悄无声息地蓄力，然后冷不丁给你来个断崖式的质变。

坐在高处审视艺术品位很容易，但底层的生产工具一旦换了代，往往是不讲什么情面的。

没人指望AI立刻端出一部足以载入影史的传世巨作。

可要是笃定它永远跨不过“有人味儿”这道坎，时间一长，只怕现实会给出完全不一样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