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相声圈里,常贵田对马三立的称呼极其特别,他不叫师爷,也不叫先生,而是叫“活爷爷”。
这个称呼,是常贵田的父亲、相声大师常宝堃(小蘑菇)亲自定下的,但背后的真正含义,却成了一个永远解不开的谜。
当年在天津的兄弟剧团,常宝堃和马三立关系极好。
按相声辈分,马三立是“寿”字辈,常宝堃是“宝”字辈,所以常宝堃一直管马三立叫“三叔”。
常贵田两三岁在后台玩耍时,常宝堃指着马三立对儿子说:“这是活爷爷,你要叫活爷爷。”
年幼的常贵田很乖巧,当场就喊了。
马三立听了非常高兴,一把抱起来夸他乖。
可这一声“活爷爷”,到底为什么这么叫,常贵田自己琢磨了一辈子。
他猜测过,是不是因为马三立会的“活”多?
或者是因为他表演灵活?
但始终没有确切答案。
可惜父亲常宝堃在1951年赴朝慰问时牺牲,他再也无法向父亲求证。
后来,常贵田也曾两次当面追问马三立本人。
一次是1996年在北京的曲艺家代表大会上,常贵田恭恭敬敬喊了声“活爷爷”。
马三立拉着他的手,跟大伙炫耀:“听见没有?就贵田的叫法个别,只有他能这么叫我!”
常贵田趁机低声问原因,马三立一愣,欲言又止,只是“莞尔一笑”,没有回答。
另一次是在纪念侯宝林的场合,常贵田又忍不住问了一次,马三立刚要说,突然一乐,还是没说下去。
如今,两位老先生都已作古。
常贵田在悼念文章里写道,这个秘密“成了永远的谜”。
这声“活爷爷”,无关辈分,也无关规矩,它是常宝堃留给儿子和马三立之间一个带着亲昵与玩笑的悬念。
谜底虽然没解开,但那份老一辈相声人之间深厚的情谊,却在这三个字里,鲜活地留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