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8年，王石在深圳街头摆摊卖股票，一元一股。

1988年，万科启动股份制改造。净资产只有1324万元，公开募集目标2800万元。股票卖不出去怎么办？王石亲自带队，在深圳闹市区摆摊设点，每股1元，沿街叫卖。

同一年的股改方案里，还有另一件事。按当时的安排，4100万资产做股份，40%归个人，60%归政府。作为创始人，王石本可以从中拿到一笔不小的个人股权。他在明确资产归属的当天，放弃了。后来他解释过原因，担心第一批创业者分配股份形成既得利益集团，不利于企业长远引进人才。从那以后，王石把自己定位为职业经理人，不持股，靠薪酬和制度说话。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构成一个很拧巴的画面：一个在街上求人买股票的人，同时放弃了本该属于自己的那一大块股票。

但万科从这2800万里拿到的，不只是钱。股改让产权清晰了，公司有了资本金，1988年开始正式进入房地产。1991年万科A上市，发行价14.58元，和深发展等一起成为深交所“老五股”。1993年发行B股，每股港币10.53元，赶在宏观调控之前拿到了4.5亿港元的“过冬”资金。

王石后来反复说过一句话：是改革造就了万科，不是房地产。 这句话放在1988年的语境里，比后来任何时候都更准确。股改之前，万科是一家贸易公司；股改之后，它才有了做房地产的资本和产权基础。中国第一批市场化房企的起点，不是从“盖房子”开始的，是从“搞清楚谁说了算”开始的。

王石放弃的那笔股权，后来成了一个被反复争论的话题。但1988年那个在深圳街头摆摊的人，和那个在股权确认书上签字放弃的人，是同一个人。

他知道自己要的不是一堆股票。是一个可以自己说了算的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