预警机最怕的，是开战后被对手第一个盯上打掉！研制歼-20的成都所发论文，想把雷达塞进无人机机翼，让空中的“眼睛”从一只大的变成一群小的。
灯光秀好看，我却琢磨起另一件事：这一大群飞机要是每架背的不是灯，而是半块雷达，天上会是什么局面？这个念头不算异想天开，成都所的研究人员刚好写过类似的东西。
10月10日，中航工业成都飞机设计研究所的研究员任云松团队在《测控技术》上发表研究，提出把大型雷达天线阵列嵌进机翼结构，由多架无人机协同承担空中预警。具体做法是把天线、控制单元等设备整合进机翼内部，外侧罩上符合气动外形的保护罩。这家研究所正是歼-20的研制单位，还设计了与无人机配合作战的双座型歼-20S。出手的是造隐身战机的老班底，分量不一样。
为什么偏要在预警机身上动刀？因为它的长处和短处是同一个东西。大功率雷达加长时间盘旋，看得远，可也最容易被电子侦察顺着信号摸到。以前的补救办法是战斗机护航、往后撤、加干扰，都是在外围打补丁，“全战区的眼睛只有这么几只”这个根子没动。远程空空导弹的射程这些年一路加长，后方未必就安全。
机翼雷达有个先天毛病，平飞时阵面朝下，看不到侧面。论文的办法很干脆，不加机械转台。无人机滚转超过45度，原本朝下的阵面就转向侧方，靠调整飞行姿态来控制波束、扩大预警空域。飞控等于成了雷达的转台。我认为这招放在无人机身上更划算，机上没人，侧滚和持续机动不用顾忌人体过载。
研究给出了四种工作方式：全向与多向探测、广域监视、集中搜索特定目标，以及对抗电子干扰的协同作战。前三种好理解，第四种最值得琢磨：一架被压制，旁边的飞机换个角度接着看，干扰源还可能被几架飞机交叉定位，对手的干扰就成了暴露自己位置的信号。作者的说法是，这样的预警能力能接近甚至超过传统预警机。
先把冷水泼在前头。公开报道指出，这份提案并不能证明机翼雷达已装上现役歼-20、经过飞行测试，或被选入任何量产型号。论文也没有点明哪款飞机是确定载机，没有给出研发时间表和试飞结果。网上流行的“被打掉几架也无所谓”“截获概率提升数倍”，我在公开报道里没找到出处，当不得真，谁拿它当战果宣传，谁就是在给这项研究添乱。
工程上的坎一个也绕不开。机翼是主承力结构，嵌了天线会不会削弱强度？高速机动时气流颤振会不会震坏阵元？大功率雷达的热往哪儿导？机翼上本来就有导航、通信、电子战天线，再塞进密集阵元，会不会互相干扰？每一条都得靠地面试验和试飞去啃。我判断，近两三年顶多看到缩比验证和地面测试，想看到成建制的编队，还得耐心等。
这个路子也不是平地起高楼。十几年下来，概念图人人会画，真把“看”这一环落到天线怎么嵌、飞机怎么飞上的，公开资料里并不多见。成都所这篇的价值，就在于把口号落到了机翼蒙皮上，哪怕只是纸面上的第一步，也比喊口号扎实。
大飞机不会因此下岗。有媒体称重型预警机空警-3000已进入小批量生产阶段，不过这类说法多出自媒体和民间分析，我只当参考。这类重型预警机可以负责后方纵深的全局指挥，前线方向则由配备机翼雷达的无人机和歼-20S这类平台去布网。一大一小各管一段，才是合理分工。把所有探测能力押在几架贵重大飞机上，才是真正的隐患。
眼前就有个观察窗口。第十六届中国航展12月7日至13日在珠海举行，设莲洲无人装备展示区。空军展台还首次设置“数智”板块，集中展示无人智能协同等成果。我不指望现场摆出机翼雷达实物，但无人协同、分布式感知肯定是热词。这篇论文先一步亮出技术逻辑，后面的展示才有了前后呼应。
再往后看，我认为会分三步走：先是地面和缩比验证，接着是挂在无人僚机上做试验，最后才谈得上与重型预警机、新一代隐身战机组网。对台湾地区周边和西太平洋空域来说，意义很直接：我们的“眼睛”越分散、越难一网打尽，外部势力想靠一次突然袭击打瞎我们的算盘，就越难打响。
这篇论文最让我认可的地方，是它没有在“机身更大、雷达更大”的老路上继续加码，而是把预警能力拆开，摊给一群成本更低、损失得起的平台。预警机开战先挨打，是各国空军都头疼的老毛病，我们的设计院所能拿出系统性的思路，本身就是实力。更难得的是，它把无人机的优势用对了地方：没有人的过载限制，飞控和雷达可以绑在一起设计，侧滚本身就成了扫描手段。
眼下这只是一份公开发表的技术提案，没有试飞，没有装机，也没有量产时间表，机翼强度、气动颤振、散热、电磁兼容样样都是硬骨头，谁把它吹成“已经解决生存难题”，都言之过早。我的判断是，未来我们的空中预警体系会是混合路线：重型预警机坐镇后方，无人节点前出布网，大小搭配。这条路走通了，对手要花几倍的力气才能对付我们，主动权会越来越多地落在我们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