袭人:出身乐户,而终归于乐户
《红楼梦》里的袭人,虽然没有明说,但是,很多线索都指向:她出身乐户。
一者,家境反常。家有壮劳力却穷到卖女儿。
袭人拒绝赎身时哭诉:“当日原是你们没饭吃,就剩我还值几两银子,若不叫你们卖,没有个看着老子娘饿死的理。”
彼时袭人父亲尚在,又有哥哥花自芳,家中并非没有劳动力。在京城脚下,家有两个壮年男子竟至于“没饭吃”而卖女儿,若按普通农户或城市贫民理解,实属反常。
所以,袭人家可能属于“不事生产、没有土地”的乐户阶层,收入依赖演戏,很可能遭遇禁娱令此类行业寒冬而断了生计。
二者,赎身时机蹊跷。
袭人拒绝赎身时提到,父亲虽没了,母兄却“整理的家成业就,复了元气”——
如果只是普通贫民,短短几年内从卖女儿度日到有余力赎人,经济恢复的速度很不科学。
这或许与乐户“有戏演就有钱、没戏演就挨饿”的波动性收入模式相符,而非稳定农耕或经商所得。
辅助论据:判词与婚姻的“闭环”
三者,最终归宿耐人寻味。
“堪羡优伶有福”,嫁给优伶蒋玉菡——这就与“乐户”身份呼应上了。
蒋玉菡是标准“贱籍”中的优伶,在古代“良贱不通婚”的制度下,一个“良籍”出身的女子嫁给优伶为妻,存在制度性障碍。
若袭人本就出身乐户,这桩婚姻在身份逻辑上反而“门当户对”,不构成违规。
可叹袭人一生经营、攀附,最终仍不能摆脱自己的出身,而复归于乐户,其命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