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国荣当年在聚会上提前离场说的那句“像坐在地底下”，成龙直到很多年后才真正咂摸出里头的绝望。
那是一次老友局，地点选在没窗户的地下酒窖，本想避开外头的长枪短炮，聚齐梅艳芳、张曼玉和莫文蔚好好喝上一杯。
成龙爱张罗，特意弄了张长桌。偏偏张国荣缩在最边角，灯光打不过去，全程没怎么吭声，整个人其实早就被病痛折磨到了崩溃边缘。
中途成龙起身上个厕所，回来位子就空了。听朋友转述说哥哥觉得发闷、像在地底下憋得慌，先回了。
大家当时只当他是文人脾气犯了，谁也没往心里去，更没人追出去拉住他问一句“身体怎么了”。
说白了，当年那批人对抑郁症三个字根本没有概念。身边人失眠、胃酸倒流、手抖，大家都习惯劝一句“喝两杯想开点”，压根不知道这病真能把人逼到绝境。
后来在异国他乡的片场接到噩耗，成龙整个人当场僵住。更让人难受的是，同一年年底，梅艳芳也跟着病逝了。
短短一年光景，当初坐在酒窖长桌边的人，就这么接连走了两个。
这事真不用往玄乎处扯。根本不是什么预兆，而是一个在深渊里苦苦支撑的人，在逼仄密闭的空间里身体本能发出了警报。
世上最扎心的从来不是生老病死，而是至交好友明明面对面坐着，却没一个人读懂他眼底最后那声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