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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日报等媒体都发声了。我们的呼吁见到了光芒。我们的申请明天完善后大家签字寄出。

广州日报等媒体都发声了。我们的呼吁见到了光芒。我们的申请明天完善后大家签字寄出。要为吴恺先生申报烈士,以告慰先生的在天之灵。“位卑未敢忘忧国,天下人人都识君。”虽然先生遇害时父母已故且无配偶子女,但现在14亿中国人民都是先生的亲人。

一条生命被标价一百万元,背后还牵出跨境电诈、网络造谣和幕后买凶。吴恺案走到今天,已经不只是“凶手判了没有”的问题,更在追问:一个没有公职、没有俸禄的普通人,因为持续反诈、揭露黑幕而遇害,能不能得到应有的国家褒扬?

广州日报近日刊发评论,标题很重:“对猎杀徽剑者,一个都不能放过。”这句话之所以引发关注,是因为它把问题点透了:14名直接涉案人员虽然已经被判刑,但真正出钱下单的境外人员“少校”仍未归案,犯罪链条远没有完全斩断。

目前,14名被告人均已依法判刑,主犯赵冰被判死刑,缓期二年执行。法院二审维持原判。根据案情,“少校”在境外悬赏一百万元,赵冰负责组织人员承接任务,其他人参与实施并分取赏金。

一百万元买一条命,这个数字本身就足够刺眼。它说明吴恺面对的不是普通冲突,而是境外黑产针对反诈发声者实施的报复性猎杀。

吴恺没有执法身份,也没有任何单位给他发工资。他只是依托自己的公众号,长期整理、曝光境外电信诈骗相关线索,提醒普通人远离诈骗陷阱。案发前一个月,对方曾试图拉拢他,也曾对他发出威胁,但他没有停下来,反而把聊天记录保存并公开。

后来,赵冰纠集十几个人,冒充警察在惠州将吴恺强行带走。一路跨省转移过程中,他遭到殴打和折磨,最后被丢弃在江西定南县一处山上。三天后,村民才发现他已经死亡。

更让人难受的是,吴恺遇害后,相关人员还往他的支付宝转入一万多元,再把转账截图散播出去,制造“吴恺因敲诈勒索被抓”的假象。

人已经没了,还要被泼上脏水。那段时间,不少网友被谣言带偏,甚至以为“徽剑”是因为自己违法才出了事。对一个反诈者来说,死后被包装成敲诈犯,显然不只是普通造谣,而是在抹掉他长期反诈的动机,试图让后来的人不敢再发声。

吴恺账号上的签名是:“位卑未敢忘忧国,哪怕无人知我。”他做的事,恰恰把这句话变成了现实。

如今,网友准备完善申报材料,签字后寄出,为吴恺申请评定烈士。这不是一时情绪,也不是借舆论施压,而是法律允许的申报途径。

《烈士褒扬条例》第八条明确规定,对于“其他牺牲情节特别突出,堪为楷模的”人员,可以依法申报评定烈士。条例并没有把烈士身份限定在公职人员身上,普通公民同样存在申报空间。

吴恺是否符合“牺牲情节特别突出、堪为楷模”的条件,最终要由退役军人事务主管部门依法调查、审核和认定,谁也不能提前替程序下结论。

但申报本身很有意义。它把吴恺的死因、反诈经历以及遭到跨境报复的事实,正式提交到法定程序中,让有关部门认真回答一个问题:一个普通人为了保护不特定群众的财产安全,长期曝光电诈线索,最终因此丧命,是否已经超出了普通刑事案件受害人的范畴?

按照规定,公民和事件发生地的有关组织都可以提交申报材料。惠州是绑架发生地,江西是遗弃被害人的地点,两地都与案件存在直接关联,也具备申报的属地联系。

案子的另一个细节,同样不能忽略。吴恺父母早已去世,也没有配偶和子女。案件审理期间,赵冰通过母亲向吴恺父母一方的养子家庭赔偿50万元,养子之子出具了谅解书。

但法院没有因此对赵冰从轻处理,最终仍判处死缓。理由很清楚:这起犯罪针对的是持续开展反诈活动的人员,社会危害性严重,不能因为一纸谅解,就削弱对犯罪性质的判断。

当然,追责不能停在赵冰等人身上。“少校”仍在境外,真实身份也尚未被官方确认,谁发布悬赏、谁出钱买凶、谁参与策划,都需要继续查清,不能让躲在境外的幕后人员把自己藏在打手身后。

今年6月,刘忍已经从境外被押解回国。但现有司法文书没有认定刘忍与吴恺被害案存在直接关联。刘忍归案说明境外追逃仍在推进,却不能把两件事混为一谈。事实分得越清楚,追责和呼吁才越有力量。

吴恺遇害时,没有父母、妻儿替他奔走。也正因为如此,媒体的发声和网友的联名申报,才显得格外重要。

有人愿意替他签字,有人愿意把案情讲清楚,有人要求继续追查幕后买凶者。吴恺虽然没有近亲属,但愿意站出来的人,正在成为他的亲人。

申报烈士,不是替制度提前作出结论,而是替一个曾经“哪怕无人知我”的普通人,把该说的话递到制度面前:他不该只被记作一名被害人,也应该被认真审视,是否配得上“楷模”二字。

真正的公道,不只是让凶手受罚,也要让被害者不再被谣言掩埋,让每一个愿意守护公共利益的普通人知道——发声有代价,但正义不会永远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