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塔尼亚胡的大麻烦来了
以色列政坛的麻烦,突然从“谁能赢”变成了“谁能凑够61票”。
待以色列议会选举结果完全落定,得票排在第二位的前以军总参谋长艾森科特对外提出四项要求,公开探寻搭建新政府的可行路径。表面看,他是在谈联合执政;往深了看,这四条线几乎每一条都冲着内塔尼亚胡的执政联盟而去。
前述四项条件的首条内容明确要求,需认可以色列是兼具犹太属性、民主自由特质,平等对待全体公民的国家。
这句话在以色列政坛分量不轻。内塔尼亚胡长期靠极端正统派和定居者集团的支持稳固执政位置,这类势力极度看重以色列的犹太属性,甚至将其优先级置于平等原则、公民权益之上。
艾森科特直接将“平等”纳入“犹太国家”的定义范畴,相当于告知右翼盟友:以色列作为犹太国家,既不能舍弃民主,也不能让部分公民沦为低人一等的群体。
第二项内容,是对以色列《独立宣言》所承载的价值理念与相关原则表示接纳与认同。
这句话乍听之下显得相当抽象,落到实际应用层面却完全像一把可用来参照的度量标尺。以色列的《独立宣言》明确提出民主、自由与平等的价值取向,艾森科特对外公开这份文件,核心用意就是明确区分自己和内塔尼亚胡政府过去几年推行的政治路线。司法改革争议、对阿拉伯社区的忽视,以及10月7日安全失误,都可能被装进这把尺子里重新衡量。
第三条,所有公民都必须服兵役,或者参加军队、民事和国民服务。
恰恰是这一点,成为所有条款里最容易触发对立冲突的一项。以色列国内的极端正统派族群一直拥有免服兵役的特殊待遇,内塔尼亚胡之所以能稳固自身执政联盟的运作,很大程度上靠的就是这类政党提供的支撑。如今艾森科特把“人人服役”的诉求公开亮明,相当于直接撼动了这批盟友赖以立足的核心根基。
所以,这不是简单讨论征兵制度,而是在问:有人冒着生命危险上战场,有人却可以长期免服兵役,这种安排还能不能继续?
第四条,是承认哈马斯属于必须被瓦解的恐怖主义组织,并结束其在加沙的军事和治理能力。
该条款表面上看似针对加沙地区,实际上也同时起到了筛选阿拉伯政党的作用。所有打算为艾森科特提供支持的各方,都要认同哈马斯不能继续把持加沙地区这一前置要求。对于部分阿拉伯政党来说,这相当于在巴勒斯坦相关事务上做出让步,要是拒不接纳该要求,联合政府基本无法顺利完成组建。
四项条件叠加到一处,所发挥的作用早已不局限于“组阁方案”的范畴,更类似一张用于筛选的政治滤网。明面上它筛去的只是各类相左的观点,实际上被它剔除的,是内塔尼亚胡所依托的整套政治组合。
数字也把局面摆得很明白。当下内塔尼亚胡阵营合计持有53个议席,对比上一届的68席少了15席,单利库德党自身的席位就只剩27席。由艾森科特牵头的派系目前共拥有48个议席,和组阁要求的61席达标线相比,还差13席。
合并统计所有阿拉伯政党的议席之后,他们手上加起来一共持有19个议会席位。在这些席位里,拉姆党共获得8席,其核心诉求集中在以色列境内阿拉伯群体的教育、就业与基建相关事务,对巴勒斯坦独立与否这类外交议题的关注度相对更低。另一个阿拉伯联合名单拿到11席,由三个政党组成,内部立场更复杂,有的关注社区发展,有的把重点放在加沙和约旦河西岸,也有人不愿公开批评哈马斯。
要是艾森科特阵营能够顺利拿下这19个席位,总席位数就将达到67席,高于组建政府所需的最低门槛。要是内塔尼亚胡成功获得阿拉伯政党的支持,他当下握有的53席加上该方的19席合计为72席,完全能够满足组阁的对应要求。
麻烦就在这里:阿拉伯议员可以决定谁上台,却未必愿意真正进政府。
身为联合名单资深议员的蒂比已公开亮明态度,他绝不会入阁担任部长,只会在政府之外支持可以推翻内塔尼亚胡执政地位的团队。他还特意向艾森科特公开发声,期盼对方能够效仿拉宾,依托阿拉伯议员手中的选票推进核心的政治举措。
这句话在以色列政治中很有分量。当年拉宾正是依靠阿拉伯政党提供的外部支持推动奥斯陆协议落地,之后却在一场公开集会活动中遭到犹太极端分子刺杀。蒂比重新提起这段历史,既是在提醒艾森科特机会难得,也是在提醒他:这条路从来不安全。
艾森科特完全没有顺着当下正在讨论的话头给出接话回应。他想要阿拉伯议员的选票,却没有明确表示愿意和他们正式组成政府,甚至对“非正式支持安排”也保持模糊。
艾森科特划出的四条红线,一方面是给阿拉伯政党设置的准入门槛,另一方面可安抚中间选民,更是对内塔尼亚胡政治路线的公开挑战。真正困住当前局势的,不只是阿拉伯群体愿不愿意投票,更在于犹太中间派能不能认清:想要换政府,就必须接受全新的政治现实。
信源:新华网 2026-10-28 11:20 以色列大选无一方过半,组阁陷入僵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