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想象周星驰演一个满嘴脏话、冲动短命，甚至让人有点讨厌的街头混混吗？
1990年的老港片《龙凤茶楼》，绝大多数冲着周星驰名字去的人，看完大概都会愣住。
那会儿被众星捧月的大男主是莫少聪。80年代末的莫少聪红得发紫，一部《中国最后一个太监》两头拿影帝提名，周星驰和吴孟达在戏里都只能老老实实给他当绿叶。
星爷在片子里叫“垃圾池”，人如其名，整天吊儿郎当惹是生非，完全没有后来无厘头喜剧里的灵气。
更绝的是，这片子从头到尾就不是奔着逗笑去的，骨子里是一出极度压抑的江湖悲剧。
舞女拼了命想上岸从良，混混阿龙却割舍不下所谓的兄弟义气。
最后那场惨烈的街头火拼，导演连正经打斗都没给多大篇幅，配着刘德华的《相爱没缘分》，用快剪一笔带过。周星驰和吴孟达的角色，就这么草草横死在血泊里。
混底层的矮骡子，从来就没什么好下场。
最扎心的反倒是多年后的重逢戏。
捡回一条命的阿龙改行开了出租车，后座碰巧坐上了当年的旧爱阿凤。阿凤接起电话，那头是自己的丈夫；阿龙腰里的传呼机也响了，现女友催他收工回家。
两个人客客气气寒暄两句，车窗外全是大都市的冷色霓虹，谁也没提当年，但谁都知道彻底回不去了。
那时候美艳的陈雅伦还没在风月片里蹉跎，达叔和星爷的同框也满是青涩。
习惯了看周星驰在银幕上逆袭翻盘，冷不丁回头瞧一眼这种灰头土脸的宿命老片，心里反倒空落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