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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言说:“钱再多,也抵挡不了死亡;长得再漂亮,也讨好不了阎王;势力再大,也躲不过

莫言说:“钱再多,也抵挡不了死亡;长得再漂亮,也讨好不了阎王;势力再大,也躲不过生死离别,人这辈子,看开点,看透点,看淡点,活着就是胜利,世界是你的,也是我的,但归根结底属于那些身体好的、活得久的!”

1980年,复旦大学操场,一个七十八岁的老头每天早晨打太极拳。特殊时期他被批斗、扫厕所,现在活到七十八还在打拳。他后来活到一百零一岁。

他叫苏步青。

苏步青这辈子,前半截是“有”。日本东北帝国大学的高材生,理学博士,回国后在浙大教书,后来当了复旦校长。中国数学会的发起人之一,微分几何学派的开创者。他写的《射影曲线概论》,国际上认。他带出来的学生,后来遍布各个大学数学系。按世俗的标准,他什么都有。

后半截是“被拿走”。特殊时期来了,他被扣上“反动学术权威”的帽子,批斗,挂牌子,扫厕所。他那时候快七十了,弯着腰,拿扫帚,一层一层地扫。有人看见他扫完了,直起身,把扫帚搁好,拍拍手上的灰,回去接着研究他的数学。

他身体一直好。好到什么程度呢,洗冷水澡洗了七十年。年轻时在日本留学,房东是个九十多岁的老头,每天早晨光着身子往冷水里跳。苏步青问他,你不冷吗。老头说,先热水泡,再冷水激,习惯了。他学了这一招,回国之后一直洗,洗到老。北京冬天零下十几度,他照样冷水浇下去。有人问他,你不怕感冒。他说,感冒了再洗,洗好了。

他吃饭简单。一碗米饭,一碟青菜,有时候有条鱼。不抽烟,不喝酒,不熬夜。他每天早起,打太极拳,打完吃饭。吃完饭去办公室,坐到桌前,写东西,看论文。下午下班,回家吃饭,看一会儿书,早早睡了。日子像钟表一样,不紧不慢。

他有一句话,说得很实在:“我不生气。生气解决不了问题,还伤身体。”

特殊时期那几年,他挨了批斗,回家不跟夫人发脾气。夫人问他,今天怎么样。他说,还行,扫了厕所,扫得挺干净。夫人笑,他也笑。他后来跟人说起那段日子,语气很淡:“扫厕所也是革命工作,扫干净就行了。”

2003年3月,他走了,一百零一岁。走之前那几年,他还在带研究生,还在写东西。有人问他,你这么大岁数了,还带学生干什么。他说:“我不带学生,干什么呢。”

莫言那段话说,钱再多抵挡不了死亡,长得再漂亮讨好不了阎王,势力再大躲不过生死离别。苏步青这辈子,钱有过,名有过,势力有过。特殊时期一来,那些东西一样一样被拿走了。他扫厕所的时候,手里攥着的是一把扫帚。可他身体好,活到了一百零一岁。那些批斗他的人,有的走在他前头。他扫完厕所,回去接着研究数学。研究到一百岁,人走了,数学还在。

我自己的看法很简单。苏步青那一百零一年,不是靠“有”撑下来的。是靠“身体好”撑下来的。 他洗了七十年冷水澡,打了七十年太极拳,吃了一辈子青菜豆腐。那些东西搁在别人眼里,不算什么。搁在他身上,替他撑到了最后。特殊时期拿走了他的名,他的地位,他的办公室。拿不走他每天早上打拳的习惯,拿不走他洗冷水澡的劲头,拿不走他吃饭时那碗青菜。那些东西在他身上,比什么头衔都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