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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旦大学教授梁永安说:“要允许别人会变心,要允许别人会权衡利弊,也要允许你深爱的

复旦大学教授梁永安说:“要允许别人会变心,要允许别人会权衡利弊,也要允许你深爱的人,经过深思熟虑以后,不再选择你。同时,也要接受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分道扬镳,所有的事与愿违。”

1925年,苏雪林嫁给张宝龄。张宝龄是麻省理工学院毕业的工程师,家里有钱,人也不坏。两家是世交,婚事是早就定下的。苏雪林那时候在法国留学,被家里一封接一封的电报催回来,嫁了。

婚后没多久,两个人就发现过不到一块儿去。张宝龄是那种一板一眼的人,做事讲规矩,说话讲逻辑,对文学艺术一概没兴趣。苏雪林写文章,他看不懂。苏雪林跟朋友聊诗,他坐在旁边打哈欠。苏雪林想出去工作,他觉得女人不该抛头露面。两个人吵架,他跟她讲道理,一条一条地驳,驳得她哑口无言,气得想哭。

苏雪林后来跟人说起那段日子,用了四个字:“格格不入。”

她没有忍太久。婚后不久,两个人就分居了。一个在武汉,一个在苏州,各过各的。没有离婚,但也没有再在一起生活过。张宝龄后来去了美国,苏雪林留在中国,两个人隔着一整片太平洋,几十年没见过面。

你按世俗的账本算,这段婚姻是“失败”的。嫁了人,没过到一块儿去,没生孩子,没白头偕老。可苏雪林没有在那段婚姻里耗着。她分居之后,把力气全搁在了自己的事上。她教书,写文章,研究屈赋,写了几百万字。她去了台湾,在成功大学当教授,教到七十多岁才退休。她活到一百零二岁,1999年走的。

张宝龄那边,后来也一直没有再婚。有人问苏雪林,你恨不恨他。她说了一句很淡的话:“恨什么?他也没有对不起我。我们就是过不到一块儿。”

梁永安那段话说,要允许别人不再选择你,接受分道扬镳,接受事与愿违。苏雪林跟张宝龄分居之后,没有写过一句骂他的话。她后来在回忆录里提他,写的都是些中性的事:他喜欢干净,他吃饭准时,他不太会跟人打交道。她没把他写成坏人。她只是承认了一件事:这个人跟她不合适。

“不合适”三个字,比“他不好”难写。 写“他不好”,是把账推出去,自己干净。写“不合适”,是把账摊开,自己也得认一半。苏雪林认了。认了之后,她没在那段婚姻里泡着。她搬出去,教书,写东西,过自己的日子。过了七十多年,活到一百零二岁。

我自己的看法很简单。分道扬镳这件事,最难的环节不在“分”上,在“认”上。 认了,人就松下来了。不认,人就一直在那件事上打转。苏雪林认了。她跟张宝龄分居之后,没有回头去争谁对谁错。她把那扇门关上了,然后去开别的门。别的门后面,是她那几百万字,是她教出来的学生,是她活到一百零二岁的那条路。张宝龄那扇门关得早了一点,但她没有站在门口等它再开。